“那日攔在馬車前的小美人。”云祈言簡意賅,戲謔道。
“咳”陸知杭差點沒被云祈這話嗆到,輕咳了幾下才明白他說的人是指張楚裳。
云祈漆如點墨的眸子凝視著面前的棋盤,執棋的手悄然握緊。
他那日回去后就著手調查了起來,只是還不用他怎么查,那女子這幾日在滄縣大出風頭,一問便知名喚張楚裳,是自長淮縣中來。
張楚裳。
乍一聽這名字云祈便覺得分外耳熟,立馬想起來是前些時日調查過的,那位曾與陸知杭有過婚約的相府庶女。
哪怕早已因為生母所犯下的罪過被一同逐出府,可想到對方差點就和陸知杭成了親,如今竟還有瓜葛,說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怎么了不方便談及的話就算了。”云祈目光微冷,淡淡道。
“不是。”陸知杭蹙眉沉思了會,溫聲道“我爹給我定的親事,已經不作數了,再者我和她不熟。”
“這樣。”云祈直勾勾地盯著他看了會,嘴角彎了彎,略顯愉悅。
“嗯,她爹之前照看過我家的生意,估摸著是念及先輩的舊情,看我傷勢頗重,就想關切一二。”陸知杭正色道,滿臉嚴肅地扯起謊來。
云祈瞇著眼睛瞧了片刻,指尖在棋盤上摩挲著,玩味道“我還以為那小美人對知杭情深意重呢。”
這話看似在開玩笑,可話里話外都帶著點酸意。
陸知杭差點以為自個聽錯了,頓了片刻才目光灼灼地盯著云祈,認真地道“她瞧不上我,而我也已有了想白頭偕老之人”
“”云祈指尖一顫,手里的飛行棋差點沒砸落在棋盤上。
“到我了。”陸知杭說完這調情般的話,就猶如沒事人一樣擲起了骰子。
兩人默契的沒再提起,緩了好一會旖旎的氛圍才漸漸淡去,幾局下來云祈略勝一籌
陸知杭為了能擲出一點,可是苦練了不少時間,至于六點,他是真的不行,除了誤打誤撞丟出幾次,剩下的次數里,老天似乎格外的不眷顧他。
單憑運氣玩的棋,不出意外的輸了。
從午時到符府,兩人光是下著飛行棋就下了一個時辰有余,婢女奉上的茶水都換了幾杯。
陸知杭半睜著眼,神情顯得有些懶散困倦,看了大半天的書,手臂上又有傷,還未休息過,自然就乏了。
不過他的藥好像還沒喝。
就在陸知杭好不容易贏下一局時,婢女已經雙手端著木盤子踏進了臥房內,瞥見自家公子后,馬不停蹄的往他那處趕去,把冒著熱氣的中藥端放在桌案上。
“公子,藥煎好了。”婢女嬌俏的聲音柔和道。
“嗯,先退下吧。”陸知杭嗓音輕緩道。
聽見這話,云祈在藥湯和陸知杭的左臂間來回,沉默片刻還是沒說話。
那婢女得了令,本該依言退下,只是躊躇了會,面紅耳赤道“公子,這藥得趁熱喝,您如今手上有傷,不如我來喂您吧。”
“不用。”陸知杭耐著心又拒絕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