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無機可乘,婢女才咬了咬下唇,不情不愿地退了下去,只留夜鶯一人在屋內守著,隨時伺候。
“她說得在理。”云祈扯了扯嘴角,輕聲開口道。
“啊,那如何是好。”陸知杭笑了笑,半點懊悔的意思也無。
云祈見狀,心下了然。
“不然你喂我”陸知杭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笑得頗為曖昧,讓人難以揣測。
“好。”云祈的視線在那只左臂劃過,眸光一轉,朝他勾了勾唇。
“真喂”陸知杭打量了半響,神色有些微愣。
他就是隨口一說,并不指望云祈真的動手喂藥,先前讓婢女退下不過是不喜這般罷了,畢竟還有一只手能動。
云祈幽黑的眸子一動不動地盯著他,促狹道“慫了”
“不是。”陸知杭的嗓音此時有些暗啞艱澀,好似克制些什么。
云祈揚了揚唇,只見面前清雅如玉的男子微張著嘴,意思不言而喻。
云祈挪了個位置,坐在陸知杭的身側,對方身上縈繞著清爽的皂香味,熟悉的味道在鼻尖撩撥,一不小心就會引起如潮水般涌動的回憶。
他面上雖然一片淡然平和,可在無人目睹的暗處,心動早已覆水難收,一顫一顫地跳動著,牽動著身體內最脆弱的地方。
云祈骨節分明的手指慢條斯理地舀起一瓷勺的湯藥,方才抬起勺子往陸知杭那便靠近,濃郁的藥香就撲鼻而來,光是那苦澀的味道都叫人直皺眉頭。
陸知杭嗅了嗅送到嘴邊的中藥,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一口喝了下去,任由苦澀的藥味在口腔內彌漫,咽下喉嚨后熱流直入腹部,滿眼都是面前瀲滟俊美的人兒。
“苦嗎”云祈喂藥的動作一頓,輕聲開口,好看的眉眼陰郁橫生。
“甜的。”陸知杭如墨般的眸子好似落入了漫天星河,周身皆是透著一股書卷氣,說出的話低沉溫和,有著訴說不盡的萬般柔情。
能讓心上人親手喂藥,自然是甜膩得發慌,哪里還嘗得出藥湯究竟苦不苦呢
就連那熏得人頭昏腦漲的中藥味,在云祈身上若有似無的暗香中都顯得無足輕重,在這濃郁的藥味中,他追尋著自己日思夜想的那抹清香。
兩人對視了一眼,曖昧橫生。
云祈眼皮一跳,移開了放在對方身上的目光,專心致志地舀起藥湯繼續喂了過去,手中的瓷制的勺子隨著對方喝下中藥的動作而受了力,往那邊又湊了湊。
這種感覺對于云祈而言頗為新奇,他按捺下怪異感,重復著手中的動作,直到那藥湯見底。
見這一大碗熬制了許久的中藥就這么沒了,陸知杭陡然有些失望。
怎么這么不經喝
他明明記得兒時喝一口重要,舌頭都快打結了,苦不堪言。
沒了云祈在旁貼心的服侍,嘴里殘留的藥味頓時猶如苦膽般蔓延,陸知杭克制了半響才忍住了咋舌的動作。
真苦。
“苦嗎”云祈又把方才的話重復了一般,神色說不清是喜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