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馬非同小可,一不小心命丟了都是正常的。
“好。”陸知杭輕聲應下。
“對了,你和殿盛姑娘如何了”符元明撫了撫長須,想到方才云祈神色沉重的模樣,關切道。
“我倆是清白的。”陸知杭嘴角一抽,解釋道。
陸知杭上一世還沒體會過心動是何感覺,如今談起對云祈是何想法都有些說不清,只覺得惦念得緊,可自己能肯定云祈并不喜歡他,至少不是男女情愛的那種喜歡,對方看向他時并未有那種羞澀感。
那般風采的大美人,兩人還頗有緣分,陸知杭很難沒有感覺,只是這感情從目前來看怕是要無疾而終。
對方就如終年不化的寒冰,不為所動。
陸知杭如今不至于為了情情愛愛痛不欲絕,但難得動了一回心,還是想試上一試的。
陸知杭想著,若是有一日云祈惱他了,他也不會糾纏不清就是,拿得起就要放得下。
“你是欺你師父沒有個子嗣,就以為我沒成過親,不懂這些”符元明搖了搖頭,不贊同道。
他是發妻早亡,又不是真的不通情愛的孤寡老頭。
“萬萬不敢。”陸知杭扶額,無奈道“我對予行情根深種,萬死不悔”
這般說符元明就該高興了,橫豎自己也解釋不通。
“”正準備送落下的藥的云祈,邁開的右腿突然不知該不該踏進這屋里了。
在聽到屋內的陸知杭所言后,淡漠的臉上,難以察覺地閃過一絲笑意,適才的不快因為這無心之言而好轉了不少。
“姑娘”符府內的侍女看見站在門外的云祈,不由出聲喚道。
“把這藥給你們家公子。”云祈將手中的藥遞給侍女,而后就轉身離去了。
云祈之前已經在符府中照顧陸知杭不少時間,本還想晚些時候再回去的,只是他們師徒二人這話說得頗有些不是時候,云祈在愉悅過后又不知該如何面對屋內的人了,他本就是男子,更未有過斷袖的念頭。
乘著來時的馬車,云祈事先是想原路折返回淮陰山莊,畢竟再晚一些天就該黑了,可一想起陸知杭手臂上的傷勢,還有離開符府前對方口中說出的話,云祈心中倏地一跳,回想起張楚裳,面色深沉難測。
雅致簡約的馬車一路平穩地抵達淮陰山莊,云祈還未吃過晚膳,眉宇間凝著的陰郁揮之不去,坐在略顯昏暗的屋內蕭瑟寂寥。
鐘珂伺候在身旁,不知殿下究竟是在符府發生了什么事,回來后就一直一言不發,少見的難掩陰霾。
“殿下,可要掌燈”鐘珂屏息靜候了大半個鐘,直到日暮西沉,徹底望不見半邊身子隱沒在黑暗中的云祈,這才壓低了聲音問道。
語氣中的忐忑小心不言而喻。
云祈被鐘珂的聲音喚回了沉思許久的思緒,心中醞釀的情緒猶如風暴席卷,他在想著陸知杭,那一刻縱身抱住自己的男子在腦海中一幀幀的慢放,臉上看不見一絲遲疑,唯有赴死的決絕。
真的值得嗎
倘若說自己全然沒有一絲動容,那必然是假的,可接受一個男子的愛委實讓云祈難以抉擇。
“嗯。”云祈緩緩闔上深若寒潭的眼眸,低低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