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首間,卻撞見了一個復雜隱晦的眼神。
兩人的視線自空中交匯,好似被無形的絲線牽引了一般,相互膠著得難舍難分。
陸知杭怔了片刻,忍住心中的悸動,克制地收回停留在對方精致容顏上的目光,不動聲色的把右手邊盛滿棋子的蓋子打開,摩挲起了光潤如玉的黑棋。
云祈若有所思。
這財迷書生好似與自己想象中大相徑庭啊。
他娘親去世那年,被皇帝遺忘許久的自己也終于被接回了皇后宮中撫養,或許是對方的默許,整個鳳央宮的人都對自己苛刻冷落。
別的皇子皇女有的小玩意,他一概沒有。
其實云祈心中是不在意的,未曾得到過的東西,又哪里能知道它的好
若是皇后待他如親子,要什么給什么,在失去的那一刻,云祈興許會痛苦些。
記得有次,他不過是在太子辱罵娘親時還了手,就被皇后命人關在了屋子里禁閉半月,他大抵是感謝對方的。
若不是皇后,云祈不會遇見那個人,那人好像也是這般不顧世俗的目光,執著的與他玩起了小孩子的把戲。
想到這里,云祈冷了許久的心不由軟了些許。
“那就請陸公子賜教了。”云祈打開放在石桌一角的白子,微微揚起下頜,恣意而自信。
難不成是高手
陸知杭摩挲起了下巴,見云祈躊躇滿志,立馬收斂起了玩鬧的心思,右手執起黑棋就往棋盤上天元所在的位置落下,動作流利漂亮,明眼人一看就知曉其是下過棋的人。
若是下的圍棋,第一手落在天元只會讓人輕易發覺其人不通棋藝,通常都是在角位落子。
不過他與云祈玩的是五子棋,就沒那么多講究了,最好是落在天元這個位置。
云祈的視線自始至終落在陸知杭清雋的五官上,賞心悅目。
見他落下一子,手中的白棋不假思索的與黑棋貼在一塊,落在了它下方的位置。
陸知杭胸有成竹,早就想好了下一步如何下,因此并未做耽擱,就在9、十一路的位置又落下了一顆子,云祈緊隨其后,在陸知杭方才落下的黑子上方又下一棋。
隨著棋子在棋盤上遍布,兩人皆是神情嚴肅地思忖起了下一步該如何才能立于不敗之地,直把伺候在一旁的侍女看得百思不得其解。
本身兩位身份都是處于皇家士族的人在這下起五子棋就夠怪的,還下得如此鄭重,就更讓人費解了。
鐘珂更是看得嘴角直抽搐,她家殿下尊貴萬分,豈有陪對方玩鬧的道理。
鐘珂自小就是專門培養來服侍云祈的,為了他的男兒身不暴露,費盡心力,平日里殿下更是不與他人玩鬧和任何的肢體接觸,為的就是減少暴露的風險。
玩伴都不曾有,更何談與他人在這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