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如往日那般好看得緊,哪怕同為男子,云祈每次端詳著面前之人,仍為其人的相貌而暗暗心悸。
莫說是女子,哪怕是男子為其折腰都不為過。
“如何”陸知杭放下手中冒著涼氣的奶茶,在云祈飲下一口后,出聲問道。
晏國并未有奶茶這等飲品,就連冷飲都還未大規模的出現,大多是平民百姓用著家中的古井冰鎮后享用,鼎新酒樓近段時間就在不斷嘗試推出許多款口味的冷飲,賺得可謂是盆滿缽滿。
“沁人心脾。”云祈回味了下,實在說不錯哪點不好的,于是如實道。
哪怕這奶茶的味道不合他的胃口,云祈都不會說出來。
他既然想要有堂堂正正的理由接近符元明,就該和陸知杭處好關系。
恰巧這人和自己有過幾面之緣,算得上有淵源,今日若是能結交對方,日后就有了借口上門拜訪。
狗皇帝在這里至少待上一兩月,他還是有機可乘的。
“不如我們來對弈如何”陸知杭吃了點甜品墊胃后,想著干坐著也不是事,正好這里有棋盤和棋子,便提議道。
聞言,云祈指尖默默攥緊,往日能漫不經心說出的話此刻多了些艱難,垂下長睫,淡淡道“我不會下棋。”
皇后向來不喜他,能使的絆子一個不落,云祈并非不會對弈,但他要是敢出風頭,暗地里有的是苦頭吃。
在外,他便是個既不會作詩,也不會彈琴的草包。
外人都道他除了一張臉,一無是處。
該是習慣了這些貶低的云祈今日難得有些不情愿。
按理說對方既是大家閨秀,棋藝該是有所涉及才對,陸知杭乍聽這話有些詫異,而后不以為意道“倒是少見,那不如我們下五子棋吧。”
五子棋通俗易懂,哪怕對方不懂規則,三言兩語就能解釋清楚了。
云祈頓了頓,沒想到這人聽見自己不懂棋藝,非但沒有輕視,反倒有閑情雅致與自己下起了五子棋,不由多看了幾眼。
伺候在旁的符府侍女聽到云祈不懂棋藝時,皆是埋首暗笑了一聲,貴為名門千金,沒成想是個草包,哪怕棋藝不精,至少大體的規則該懂。
她們時常候著阮陽平和符元明對弈,耳濡目染之下都略懂一二,難得在一處地方上勝了對方,自是竊喜輕視了起來。
不過對方畢竟是符大人的貴客之女,幾個婢女只敢在暗自腹誹,乍一聽自家公子居然要陪這草包千金下五子棋,臉色都奇怪了起來。
公子清風朗月,乃是謙謙如玉,滿腹經綸的君子,為了這小姐自降身段,讓幾個愛慕陸知杭的婢女都是心生不快。
公子何時對其他女子這般親昵關切過
云祈余光瞥見那幾人自以為隱藏極好的情緒,如畫的眉眼上一片戲謔,“五子棋多是稚童之間玩樂,讀書人不都講究一個雅致”
至少他在宮內時就是如此,在有機會與人對弈時,對方聽到他不會下棋,大多都是輕視于他的不學無術。
別說一塊下五子棋,就是提都不會提,無怪乎這些侍女會自不量力對自己不屑。
“雅不雅,那都是世人下的定論,于我而言,今日同你在此下這五子棋,就是雅事。”陸知杭不知四周暗流涌動,渾然不在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