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輕笑驚得不僅是陸知杭,隨行的婢女更是個個大跌眼鏡,不可置信地瞪著水眸,似乎沒反應過來向來對男子不假辭色,棄之如敝履的公主殿下緣何對這庶民笑言相待。
指定是她們沒睡醒否則公主殿下如何能對男子這般親昵
“今日拜會符大人,沒成想在這遇見公子。”云祈眼中笑意溢出,似乎還沒從方才的事情中緩過來。
在見到陸知杭的瞬間,他就想到了一條博取符元明支持的法子。
不過,這財迷書生對自己有恩,哪怕心有宏圖大業,對方不擋路,云祈自不會害他的。
云祈所想,侍女們當然不得而知,她們還在恍惚公主殿下與平日大相徑庭的形象中,甚至有人暗自擰了擰手臂內側的嫩肉,痛得眼泛水光才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公主殿下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成親,甚至提起了苛刻的要求,有人甚至想著殿下莫非是喜歡女子,今日這臉就給她們打得啪啪響。
“我也未曾想到師父談及的貴客竟是姑娘。”陸知杭見他笑得開心,嘴角不由一彎。
他現在倒是好奇起了對方的身份來了。
能被符元明哲等人稱為貴客,朝堂上數得上的也就那幾位,除了皇親國戚外,不外乎就是一品大員了。
符元明言及今日不要到書房附近逗留,想必面前人陪同而來的貴客該是和師父在里面商議正事。
這般年紀,又被帶著一起到了符府,極有可能就是哪位權貴家中的千金。
云祈原本還想著怎么算計合適,驟然聽到一聲姑娘,眼中溢出的笑意蕩然無存,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淺笑道“和公子數次碰面,倒是巧了。”
“是挺巧的,我上次本想請你淺嘗一下這奶茶,可惜姑娘匆匆離去,這次機會來了。”陸知杭沒發覺對方的不虞,轉而惋惜道。
云祈額角的靜脈隨著那一聲姑娘略微抽了抽,他上挑的丹鳳眼睨了一眼陸知杭,狀若漫不經心道“公子不如喚我名字如何”
“倒還未曾問過姑娘名諱。”陸知杭怔了會,想起晏國對女子的名字并未有諸多限制,哪怕是未出閣的女子,只要不是太多浪蕩,互稱姓名也不是不行,只是不提倡罷了。
“在下姓盛,名予行。”云祈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眼皮都不帶眨一下。
聽著云祈報上名諱的諸位侍女皆是面面相覷,不過她們畢竟只是奴才,哪怕知道自家殿下純屬胡謅,也不可能擔著惹怒主子的風險戳穿對方。
殿下開心就好。
唯獨最為忠心耿耿的鐘珂看不過眼了,要不是向來以殿下的話為天,她幾乎就要忍不住上前指著這衣冠禽獸呵斥一番,實在是不尊禮數
見到當朝尊貴顯赫的公主殿下不行禮本就大逆不道了,居然還敢直呼名諱簡直不懂何謂尊卑,偏生殿下還縱容這庶民的任性,氣得鐘珂一雙秀眉蹙成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