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亭與荷花池相鄰,中間不過是兩層臺階,以及一條蜿蜒在河畔的小徑。
云祈原定在涼亭上,陸知杭方才上來,正要開口搭話,就發現對方身形不穩,一副快要失足摔下去的模樣,一時著急就忘了禮數,快步往那邊沖去,堪堪拉住了對方的手腕,見他安然無恙,沒摔倒哪里才安下心來。
“來人,把這淫賊給我拿下”鐘珂急切的往那邊走去,目睹陸知杭只手抓住了自家殿下的腕部,登時怒火沖天。
符大人是如何管教自己的學生的,光天化日之下竟覬覦殿下,意圖不軌,她今日不把這登徒子打得皮開肉綻就愧對主子
陸知杭這邊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想著做了次好人,正心情愉快之時,四處伺候著的婢女個個怒火中燒,恨不得把自己大卸八塊的模樣,齊刷刷往自己沖來,不由一怔。
就在那些婢女要把對公主殿下圖謀不軌之人當場捉拿時,她們心心念念護著的人反而冷冷瞥了一眼,呵斥道“退下”
“殿”鐘珂急得差點跳腳,想出口與殿下說明緣由,莫要被這淫賊騙了,話還沒說完,就被云祈用眼神示意對方住嘴,鐘珂雖不明所以,但本著殿下就是天的原理,連忙停住幾乎要脫口而出的話語。
其他幾位侍女也是心有不甘地退下,不明白公主殿下為何要維護一個登徒子,反倒是訓斥起了她們這些忠心為主的人。
“是你。”云祈站定在小徑上,嘴角一彎。
那日鼎新酒樓一別,他就將這人的生平翻了個底朝天,沒盤算出下次怎么找個法子把對方坑自己的五兩銀子坑回來,順便報答一下恩情,這人就先送上門來了。
“原來是你”陸知杭也是微微一怔,離近了些,他總算知道為何覺得這人熟悉了,竟是那日在鼎新酒樓解圍的人。
望著那張精致明艷的臉,陸知杭心不自覺地悸動了幾下,掌心和手腕相觸的地方一片滾燙,燒得他心窩都顫了顫。
初遇是在南陽縣官道,而后是在郊外,再后來鼎新酒樓碰面,如今在自己的居處都能碰上對方,三番四次的巧遇,陸知杭難免泛起漣漪。
他不信鬼神之說,但兩人間確實是太有緣分了。
“姑娘可還無恙”陸知杭連忙松開握緊的手,失了溫度的掌心頓時空蕩蕩了起來,耳尖不著痕跡地泛起了紅。
云祈這才意識到兩人間的舉止頗為曖昧,對方指尖的薄繭摩挲著自己的腕心,一陣戰栗自那處傳來,麻癢之感頓盛,好似被鴻毛輕輕撩撥過般,腦中不自覺冒出了那日在鼎新酒樓的種種行徑,陡然覺得呼吸都有了幾分紊亂。
“嗯”陸知杭見他不出聲,不解地輕咦一聲。
“”云祈方才回神,如墨的丹鳳眼定定地打量著他,在瞥見那張俊俏的臉時眸光微閃,后知后覺才發現對方這是以為自己方才要摔下去了。
這亭子與湖畔有幾層臺階,云祈剛剛只是單純想直接躍過臺階到河畔邊罷了,畢竟以他的身量,兩層的臺階根本算不了什么,跳下去和下臺階也沒什么區別。
“呵”弄明白了緣由,云祈看著陸知杭的表情多了幾分玩味,輕笑聲中帶著幾分揶揄。
“”陸知杭被他笑得心慌意亂,視線從那明媚惑人的笑容上移開,只覺得對方渾身上下都在招搖,叫人挪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