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不如我用這五十兩銀子換個機會,與你共飲這美酒如何”青年摩挲著杯沿,支起肘偏頭道。
陸知杭隨意瞥了他一眼,不緊不慢道“在下還有要事,就不叨擾客官了。”
這是干脆利落的拒絕了,他逛了會酒樓,時間差不多,該回符府了。
說罷,陸知杭沒多余的耐心和他閑扯,轉身就要打道回府。
“店家還真是絕情。”青年忽然嘆了口氣道“既如此,我只能去玩玩這三杯倒的游戲,賺個幾百兩銀子。”
陸知杭聽著青年慢悠悠的話,眉頭一挑,對方這是裸的威脅啊,以他的酒量,喝個幾杯不醉完全不成問題,至于能十杯還不醉,陸知杭是不信的。
“怎樣還要走嗎”青年語氣中帶著絲得意。
聞言,陸知杭只是笑了笑,揶揄道“客官大概沒搞清楚規則,若是挑戰成功,后續就不能再參加了。”
所以什么賺個幾百兩銀子,根本不可能存在,他又不是個傻的,怎么可能留這么個bug,萬一真有個千杯不醉的人把鼎新酒樓當冤大頭薅羊毛咋整。
門口的牌子清清楚楚寫滿了規則,只是把那三杯不醉贈銀五十兩放大,剩余的坑坑洼洼寫得小了些,一個不注意可能就忽略了。
青年聽著這話,眉間陰鷙頓生,目送陸知杭出了酒樓,身后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男子。
“去查查這鼎新酒樓的店家叫什么名。”青年淡聲吩咐,全然沒有面對陸知杭時的好態度。
那男子點了點頭,恭敬道“是。”
陸知杭回到符家時,仍舊不見符元明的身影,獨自捧書寫起了時文策論,直到酉時三刻,天色昏暗時才聽到朱門外的車馬聲。
往后幾日符元明都是匆匆出了府,又到酉時甚至是戌時才歸家,師父沒空閑時間教他經義,陸知杭自然就只能自己復習,把書房內滿滿當當的書籍都翻了個遍。
至于符元明這些時日總是嚴肅疲倦,陸知杭沒有逾越的去詢問,而是盡量不要打擾師父好不容易得來的閑暇時光。
自鼎新酒樓巧遇那青年后的三四日后,符府的門前停靠了兩輛奢華的馬車,富麗堂皇的馬車上系著叮嚀作響的車鈴,隨著微風搖曳生姿,車身木料名貴,雕花飛鳥,四面鑲金嵌寶,奢靡至極。
符元明親自在門口擺滿了陣仗相迎,躬身請著第一輛馬車下來的男子進府。
那男子身寬體胖,發髻上青絲摻著白發,眼尾的皺紋橫生,不怒自威,瞧著約莫五十多歲,正是知天命的年紀。
候在身前的奴仆個個都是低垂著眉眼,不敢正視,唯恐驚擾了其人。
符元明一路迎著對方進了自個的書房,只是那笑意怎么看都帶著幾分勉強。
“鳳濮城近日可有何好玩的”中年男人端坐在主位上,笑呵呵道。
“陛下,最近有一名為奶茶的茶水甘甜爽口,不知可要一試”符元明左思右想,試探道。
如今江南正是盛夏時節,幾乎隔個兩三年當今天子云鄲都會到位于鳳濮城的淮陰山莊避暑游玩,說是游玩,但他從這位天子登基起就輔佐其左右,心中哪能不明白具體是何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