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云鄲就是在游歷江南時,在淮陰山莊偶遇了彼時名動江南的第一美人盛扶凝。
時年碧玉年華的盛扶凝天姿國色,迷得云鄲一見傾心,強納為妃,渾然不顧其早已與云鄲的幼弟云岫情投意合。
當年皇室的秘辛甚少人知曉,就連符元明都一知半解,只知道在某一日,盛寵的徵妃懷有身孕,卻驟然被打入了冷宮。
伴君如伴虎,皇帝的心思總是一念之間變幻莫測,好時對你千寵萬寵,壞時你就如草芥,視若無睹。
可陛下當年既然對徵妃如此絕情,在人死后又故作深情,閑暇時總在初遇的淮陰山莊緬懷故人。
既對徵妃情深不壽,偏生對她的唯一留下的骨肉時好時壞,大多數時候又不聞不問,任憑他受盡宮人欺辱。
符元明謹言慎行的和皇帝在書房內熟稔交談,寒暄幾句后逐漸聊起了正事來,門外戒備森嚴,腰間掛著刀劍的侍衛身著輕便的常服,銳利的雙眼巡視著方圓幾米的人,直把符府內的奴才婢女看得膽戰心驚。
云祈自進了符府后就在婢女的引領下去了庭院,他父皇找符大人相商,本就沒他什么事,也不知這老眼昏花的皇帝犯了什么病,非要把他帶上。
他原先把小皇叔囑咐的事情辦妥就該折返回晏都,哪怕有了皇帝的準許,在鳳濮城停駐將近兩個月的時間仍是久了些。
正當云祈收拾好行囊,把在江南的事情一一收尾,晏都那邊又傳來信件,皇帝不日駕臨淮陰山莊,讓他在此候著,陪著皇帝游玩避暑。
他向來不為天子所寵,難為對方還記得自己在江南。
當然,隨行的人肯定不止自己這個不受寵的公主就是了,既是來游玩的,少不得帶些妃嬪一同前往。
婢女熟門熟路的領著云祈到了竹園,眼前碧綠一片,樹蔭蔽日,清涼宜人,悄無聲息的撫平了燥熱的心緒。
云祈靜立在竹園上的涼亭內,面向碧波蕩漾的荷花池,心中惦念起了符元明。
去年的大好良機錯失,今日皇帝不知是失心瘋還是怎地,讓他有了由頭到符府來,云祈當然會琢磨如何能獲取對方的信任,誆騙其復官。
他如今最大的問題就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和朝中眾人道明男兒身,能籠絡的官員就更少了。
可如果這人是符元明,能把對方拉到己方陣營來,哪怕他冒險暴露身份還是值得的,以小皇叔收集到的情報,還是有一試的價值。
“殿下。”貼身婢女鐘珂邁著小碎步,走到云祈跟前,恭敬行了一禮。
云祈朝她看了一眼,哪怕對方是自己的心腹,神色仍舊冷淡疏離,等著對方先開口。
鐘珂的視線在隨行的幾個婢女身上匆匆掃過,而后柔聲道“殿下,符大人那頭遣人送來了些點心,可要用膳”
云祈目光落在涼亭石桌上的一盤點心,以及那杯淺棕色的古怪液體,和那日財迷書生倒給自己的一般無二,不由有些詫異。
說來,那個財迷書生好像是符大人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