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人見他們二人伉儷情深,舉止親昵,猶如一對琴瑟和鳴的恩愛夫妻,眉宇皺起,他不知是自己真跟錯了人還是如何,但就此回去是絕無可能的。
蒙面人打量了一眼陸知杭,突然腦中閃過一個畫面。
這人不是老尚書的學生
作為符元明的關門弟子,陸知杭的知名度對于鳳濮城的官家子弟而言如雷貫耳,人人皆知沒點身世背景,得罪了他的下場只需看看阮家那可憐的旁支就曉得了。
原來他跟了一路的人竟是與符元明有所關聯,老尚書不問世事,絕無參與奪嫡之爭的可能性,難不成真是他找錯人了
蒙面人思來想去,遲疑了起來。
可就這么空手而歸,他實在不甘心,至少得看看這女子長得是何模樣,回去再與大人稟報。
蒙面人想好了后,將手中的匕首悄然藏好,狀若鎮定的想要與他們擦肩而過,視線卻若有似無的在云祈身上掠過。
那飽含惡意的視線如影隨形,云祈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在男子將要走過時心下一橫,毫無預兆,倏地抱住了陸知杭,一張臉全都埋進了對方寬大的肩頭上,獨屬于他的淡雅香皂味在云祈的鼻尖縈繞,沒有想象中香味的刺鼻,意外的安心寧神,不由有些出神。
“”陸知杭怔了怔,有些懵逼。
雖說前世今生他都算得上相貌出眾,但一心都在讀書上,除了患者,還從未與人,更沒有和云祈這般絕色明艷的大美人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
對方突然給他來一下,陸知杭措手不及,腦中好似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時忘了反應,莫說思考,就連呼吸都有一瞬間的停滯,懷中的美人若即若離,把控好了兩人身子間的距離,陸知杭的心跳不可抑止地狂跳,怦怦直跳,如猶在耳。
只需稍稍側過臉來,他就能瞧見云祈精巧的耳廓上一顆痣,鼻尖是淺淡到幾不可聞的體香,不像是用了香料,渾然天成。
陸知杭看著就在自己不遠處的兇煞男子,按理說,自己現在應該回抱云祈。
猶豫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虛攔住對方瘦削的脊背,沒有溫香軟玉,唯有一片緊實纖細的觸感,和那炙熱的體溫,陸知杭只覺得對方碰到了自己哪個地方,哪處就開始發燙了起來,有些恍惚。
懷中的云祈察覺出陸知杭的不自在,嘴角微微勾起,只覺得有幾分好笑,身子卻是在瑟瑟發抖,哽咽抽泣道“相公,我身后這登徒子跟了我一路了,要不是我跑得快,只怕只怕清白不保。”
說到后面,抽泣聲都在顫抖,讓四周的食客都紛紛側目,看著男子的眼神多了幾絲不善。
陸知杭這才明白的緣由,怪不得姑娘方才驚慌失措,原來竟是被流氓糾纏上了光天化日之下,實在是沒有王法了
蒙面人不過是走了一步路的功夫,四面八方的嫌惡目光就齊齊朝他看來,聽著云祈的胡言亂語,他甚至覺得對方好像說得在理。
畢竟代入一個良家婦女,走在路上好好,正準備與自家相公美餐一頓,忽然就被素不相識的大漢跟了一路,會這么想無可厚非。
陸知杭把腦中的旖旎驅散,皺緊了眉頭,看著男子的眼神多了幾絲冷意,不善道“你個賊人,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欲想對我娘子圖謀不軌”
這聲娘子,叫得意外順口。
蒙面人額頭上青筋頓起,被冤枉的感覺并不好受,他只是想將對方活捉,可沒想過要非禮,正要開口反駁,就見陸知杭又開口了。
“你們幾個,把這登徒子抓住,押上官府,讓知府大人給我娘子一個公道。”陸知杭指了指剛巧路過的幾個小二。
見是東家吩咐,幾人不敢怠慢,齊齊朝那男子沖去。
蒙面人此行是帶著任務來的,怎能被人抓去官府
他倒是不懼這幾個小二,可環視一圈,看著那幾位達官貴人似乎有意相助,擒拿淫賊的意思,他咬緊牙關,翻過欄桿就往一樓的大堂跳去。
樓下正吃著佳肴的食客見二樓跳下來個人影,頓時驚聲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