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對方出身貧寒,這五百兩是鐵定拿不出來的。
“可。”陸知杭想也沒想就點頭。
他現在身上確實沒有五百兩,但第一批香皂早就售賣分成了,到時候去大盛錢莊取些來就是。
為了防止哪一方耍賴,幾人約定一個時辰后要在竹園的涼亭上匯合,就各自分散尋找能作畫的東西。
“公子,我們用什么作畫啊”陸昭跟在陸知杭的身側,小腦瓜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好用的。
“跟著我來就是。”陸知杭手中提著一張上好的宣紙,摸了摸小孩的頭頂,神情頗為鎮定。
陸昭想著自家公子既然敢提出來,想必是有自己的法子的,也就不瞎擔憂,乖乖地跟在身后。
隨著離目的地越來越近,陸昭像是想到了什么,驚訝道“公子,我們是要去庖房嗎”
“正是。”陸知杭滿意地頷首,目光望向不遠處的庖房。
這會不是吃飯的點,庖房內只留一個看守的小廝,見到陸知杭立馬行了一禮。
“公子可是餓了里邊還有些糕點可以墊墊。”小廝走在身旁,關切道。
“無事,我自己在里面瞅瞅,你在此處守著即可。”陸知杭擺手謝絕了小廝的好意,拉著陸昭進了庖房,那小廝見狀也不多言。
陸昭圓溜溜的雙眼環視庖房一圈,就看見自家公子正在扒拉燒熟的木炭。
“”陸昭眨了眨眼,后知后覺對方是要拿木炭作畫,但是這東西真能用嗎
陸知杭注意到他的疑慮,只是笑了笑,沒有解釋,將木炭拿手帕包裹住,避免污了手,他找到合適的木炭后起身將頭部削成尖,又找了塊勉強能用的木板,這才帶著陸昭離開。
林中小徑,兩人并肩前行。
“我一會畫你可好”陸知杭走出小道,推開臥房的門,詢問道。
陸昭一聽公子要畫自己,小臉紅暈泛起,羞答答道“好好呀。”
不過,在答完,他的視線轉移到了陸知杭手中的木炭,又遲疑了起來,這玩意畫自己,豈不是黑乎乎一團
既然模特沒意見,陸知杭就放下心來了,跟著陸昭走到自己臥房內,指著一旁的椅子說道“你坐這不要動就好。”
“好。”陸昭聽話的坐在那,想著公子要畫自己,努力板正著個小臉,大氣不敢喘。
“放松。”陸知杭瞧著小孩兒一副要赴死般戰戰兢兢的樣子,失笑道。
“啊好。”陸昭臉色一紅,連忙努力揚起一抹笑意。
陸知杭也不勉強他了,主要就是畫個素描,寫實點,抓住人物的神態就是了,是何模樣并不重要。
他抓著木板,將手中的紙張別在上面,因著紙質并不如前世的紙張來得厚實,陸知杭下筆時動作輕了一些。
在畫紙上大致的用線條框出形狀,陸知杭這才認真關注著陸昭的特征,把具體的模樣填充起來。
一副素描畫他大概用了將近一個時辰,蓋因硬件不行的原因,這幅畫不如他前世畫的好,但放在古代就是幅新奇的畫作了。
晏國的畫家流派大多都是寫意風格,像他這種寫實的不多,素描更是還沒誕生。
“公子,快到一個時辰了。”陸昭坐得腿都麻了,卻不敢有一點動作,深怕耽誤了公子作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