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陸知杭放下手中的木炭,把他扶了起來,說道“畫好了,我們快點到竹園去吧。”
陸昭點頭,兩人出了臥房,小孩的眼神總是時不時的瞥過那副畫作。
“想看”陸知杭注意到他的視線,笑問。
陸昭紅著臉點了點頭,畢竟當了這么久的模特,更何況還是公子給他畫的,心中肯定會有好奇心嘛。
得到回復,陸知杭二話不說就把手中的畫遞給了陸昭,小孩兒似乎是怕弄壞了比試的作品,小心翼翼地接過來,睜大了眼,仔細看起了公子為他作的第一幅畫。
“這這真的是畫嗎”陸昭看著手中的畫良久,驚艷道。
栩栩如生的少年躍然紙上,雖然刻畫還有些不到位,不如二十一世紀的炭筆來得好用,但對于這個時代的晏國百姓來講已經十分逼真了,幾乎就像是自己本人在畫中一樣。
“當然,你親眼看著我畫了一個時辰的。”陸知杭頷首笑道。
“公子,我們贏定了啊”陸昭開心得蹦了起來,臉上的喜色怎么也掩飾不住。
只是兩人談話的時候已經到了竹園。
望著喜形于色的陸昭,以及他口中的贏定二字,阮陽平一甩袖子不屑道“坐井觀天。”
“誰坐井觀天還不一定呢,夜郎自大。”陸昭鼓著腮幫子,不爽道。
“那便把畫作拿出來比試一番,不就知道了”阮陽平如今看這陸姓兄弟倆愈發不順眼了,只想快點讓他們離開,省得叨擾他與師父的生活。
許管家見兩人發生了爭執,連忙走到中間勸阻道“別傷了和氣,這畫就放到這石桌上,老奴來評判便是。”
阮陽平給了陸昭一個白眼,大大方方的把自己花費一個時辰功夫的畫攤在了石桌上,有些沾沾自喜。
陸知杭目光順著他的動作望去,至上而下凝視著阮陽平的作品。
是一副由天然的植物色素繪制而成的百花圖,花朵顏色艷麗之余還自帶芳香,別具一格。
怎么說呢,認真評價的話,哪怕不用筆墨作畫,對方的這幅作品也比大多數學畫一兩年的人要來得出彩。
難怪阮陽平有如此自信,不談他對陸知杭的偏見,其人的才華受人追捧絕非巧合。
便是自己,在見到阮陽平本人前,對他的詩詞也是頗為欣賞,甚至一度用著他出的詩集學習詩賦。
“師弟的畫呢”阮陽平適才匆匆瞥過一眼,沒看清,只看到了黑乎乎的一團不知是什么。
不過就那一團黑,能畫出個什么玩意
這會正是自己扳回一城的好時機,他當然要乘勝追擊,讓陸知杭把那副黑乎乎的畫放出來,好生嘲笑一番才是。
只可惜,阮陽平嘴角的笑意才剛露出來,陸昭就把那副素描圖放在了石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