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其樂融融的氛圍,怎地想起那個禍害來了
陸知杭連忙將那精致危險的人從自己腦中甩出。
許是剛過清明的緣由,路上雨絲簾簾,寒意將散未散,過了酉時的街巷人煙稀少。
街上打著油紙傘的妙齡少女恰巧路過,陸知杭在看見那張臉時,驀然將馬車的窗戶關上。
“公子”陸昭不明所以。
陸知杭只是淡淡笑了笑“有雨。”
說罷晃了晃留下點點雨漬的袖子。
陸昭只是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車廂內的陸知杭回想著一年沒見的女主張楚裳,心中有些感慨。
按照原著劇情,對方這會該是在江南水鄉,逐漸籠絡符元明,直到不久后認親回到相府。
可劇情被陸知杭蝴蝶掉了,女主又因為他考了秀才,暫時奈何不得,一門心思的鉆研起如何才能讓渣爹想起自己,為她娘洗刷冤屈。
張楚裳倒是想報復陸知杭,可她處處受阻,舅舅本就因為退婚一事對陸家心懷愧疚,陸知杭偏生還考上了秀才,只是不同于前世的案首,今生只考了個第四。
張懷仁也曾給張楚裳說過別的親事,可自揚江鎮一別,她的心中就留下了一道白衣的身影。
馬車自她的身側奔馳而過,張楚裳打著油紙傘,眺望遠方,口中喃喃道“公子,你在何處呢”
她未曾想過在揚江鎮分開后,此后一年都不見對方的蹤影,哪怕后來她去了好幾趟山中和附近的村落,壓根打探不到有這么個人。
疾馳的馬車臨近家中,緩緩減慢了速度,最后停在陸家豆腐鋪時,張氏還未想到是自家兒子回來了,直到看見那張是熟悉的臉,面上才露出喜色。
歡喜著將趕路的二人迎進來,片刻才想起來今日也不是休沐日,咋就回來了呢
“怎地回來得這般突然”張氏柳眉緊蹙,奇道。
陸知杭不敢先說自己今后不再去縣學,免得張氏一驚一乍,輕咳一聲才正色道“我昨日考了官考頭名。”
“好事啊”張氏一喜,她不知道這官考的份量如何,但只要是得了頭名,總歸是不錯的。
“恰巧學政大人來此巡視,欣賞我的勤學刻苦,便舉薦我到江南求學,拜一名師門下,這才離了縣學回到家中,不日就要前往江南。”陸知杭一本正經扯謊道。
“這”張氏明白能得學政大人的賞識是好事,原本心情正雀躍著,誰成想陸知杭下一句話就提及要去往江南。
江南,她這輩子都沒出過洮靖城,可兒子卻要與她相隔幾百里。
“娘”陸知杭心里咯噔一聲,深怕張氏不同意。
不過到底是把科舉放在頭位,張氏不是胡攪蠻纏,不講道理之人,在掙扎過后,訥訥道“何日啟程啊就你和陸昭二人嗎盤纏夠不夠這幾個月,咱家也積攢了不少錢財,我就都拿給你,省得在外頭不夠花。”
“這月吧,還未定下,先回來與娘親商議后再抉擇。”陸知杭溫聲道。
他還得先把手頭上的事情料理完才能走,考慮到古代交通不便,悍匪橫行,他可不敢雇著個馬夫就與陸昭傻乎乎走了。
在知會了張氏這事后,他就攜著陸昭往鏢局詢了價,不過趕巧的是,他們正好有批貨物要壓往江南,目的地正是鳳濮城的南沁縣,而符元明所在的是鳳濮城滄縣,兩地距離不遠。
鏢局半個月后出發,兩人愿意搭便車的話,按著五十公里一百文的價格來,路上開銷概不負責,去到鳳濮城光路費就差不多要六百文,竟比在長淮縣租賃間房子還要貴,難怪平民百姓甚少出遠門,這一次的開銷實在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