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勞累,到了陸家,陸知杭去了趟鏢局并未入寢,反是點起了油燈臨摹聞箏的字帖來。
他視線專注地觀察著字帖的一筆一劃,字跡走勢等,務必在最大程度上臨摹好,不過終歸是他人的字,寫起來再惟妙惟肖,終歸少了絲靈氣,還有字跡的風骨,
陸知杭不愿照搬照抄,只保留聞箏字跡的形,神韻任由自己賦予,練字的兩日匆匆而過,很快就到了與聞箏相約到衙門做契的日子。
不過出面的不是聞箏,而是一個錦衣華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想想也是,商賈之事,他一個從三品大員如何能親臨
將契約妥帖地放在自己懷中,陸知杭正準備離去,那中年男人就伸手阻攔。
“陸秀才,七日后可能到作坊里一觀”中年男子臉上堆笑道。
“自無不可。”陸知杭微微有些詫異,聞箏的行事效率倒是快,不過想必請他過去,不全是參觀,只怕難題也不少,需要他就地解決,畢竟一樣物品的大規模生產中,總是要遇到些困難的。
“公子,我聽那書店的劉老頭說,阮陽平又出詩集了,要去看看嗎”陸昭拉了拉自家公子的衣袖,提議道。
“好。”陸知杭點頭,對方的詩做得確實不錯,有的是地方能學。
衙門離他們街巷的那家書店有段距離,兩人折了幾條道才繞過來,不大的店內客源絡繹不絕,皆是身穿儒衫的學子。
“來晚了啊。”陸知杭瞧著那推搡的人群,肯定道。
他該清楚的,阮陽平的大名在眾多還未及第的學子耳朵里是鼎鼎有名的,哪次出詩集不是被人哄搶一通。
陸知杭沒急著進去,等人群疏散了些才走進書店內,那劉老頭掂量著手中的銀子,笑得合不攏嘴,直嘟囔著“阮大才子,你真是我的財神爺啊”
“呵”陸知杭沒忍住低笑一聲。
“喲是陸秀才啊,我給你留了一本呢。”劉老頭看見熟客,熟稔地彎下腰,從自己身下的架子中抽出一本,偷摸著遞給陸知杭。
“多謝劉伯。”陸知杭拱手致謝,又道“我再挑幾本書。”
“好,這次進了不少新鮮的,你盡管挑。”劉老頭心情不錯,朝他招呼道。
想到馬上就要去江南了,沒個十天半個月怕是到不了,陸知杭便打算買幾本書在馬車上打發時間,左右環顧了一圈,拿了幾本沒看過的,正準備走了,余光正好瞥到了一本書,比之他們家剛出爐的豆腐都要來得厚實。
陸知杭將手中的書籍遞過去給陸昭,自己拿起那本重量不小的書來,一入眼就是三個龍蛇般的狂草百草經。
“百草經”陸知杭一字一頓的念叨著,下意識翻開了一頁,就瞟到了用墨水潦草畫出的一顆雜亂,形狀怪異的植物。
解憂。
陸知杭定睛細看,確定自己在原本的世界中并未看過這味中藥。
書中短短兩頁描述了其形和味道,用以忘情,乃是前朝醫圣在終年冰川上意外采摘的,許是這藥少見的緣故,實際上見過的人甚少。
“我這莫不是拿的話本”陸知杭笑了笑,覺得這看似醫書的厚實典籍,實際上是哪位游士寫著玩的。
不過他沒打算把這百草經放回去,揣在手中跟著陸昭一起結了賬。
后續回到家中看了大半才后知后覺,這中藥典籍好像是來真的
除了少數藥材和一些不曾見過的,其他中藥與他在原本的世界中一般無二。
陸知杭一開始還覺得不可置信,后來想著自己死而復生,女主重生,這些都夠離譜了,再多個能忘情的解憂,好像也能接受
怎么說也是本小說,為了劇情需要,來些他不能理解的設定,倒說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