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杭聞言笑了笑,頷首道“嗯。”
給張氏試用了香皂,又分了幾塊出去,只剩下六塊包著油紙放在陸知杭的包袱里,忙碌完此事,陸知杭深感時間緊迫,并不敢耽擱,喚了陸昭又回屋抄錄書籍。
好不容易等來的兩日休沐日盡皆在抄書中度過,張氏既是心疼又是不舍,在最后一日與兒子依依惜別。
再次回到書院,學舍里幾位共住的同窗早已在內,看著陸知杭從包裹里拿出厚厚一沓的紙,魏琪臉色一垮。
“不是吧你該不會自己編的吧”魏琪揉搓了幾下眼睛,不信邪道。
“我要有這本事,還能只是個秀才”陸知杭眉頭一挑,揚了揚手中的錦繡文章。
魏琪只覺得牙疼,癟癟嘴,不情不愿地探聽道“你這兩日寫了多少字”
“兩萬。”陸知杭風輕云淡道。
他為了趕在山長回來之前寫好,再交給掌書大人編撰成冊,可是日夜不休的趕著寫。
聽到陸知杭不僅真能默寫出來,還寫了兩萬字,只差一萬字就能完稿,魏琪差點沒暈過去。
可惜他哪怕再想逃避,在陸知杭的筆耕不輟下,第四日的傍晚,仍是如約寫完,整理好那一沓寫滿字跡的紙張,陸知杭就打算去藏書樓。
“待山長審核無誤,魏兄就該對我惟命是從了。”離去前,陸知杭還有閑情雅致調侃已經失魂落魄的魏琪。
魏琪還未從打擊中醒悟過來,嘴里念叨了半天的不可能,還是嚴天和一本書給砸醒的,譏諷他就這點心性,再者,說出的話就要做到,別一副輸不起的樣子,直把魏琪教訓得迷糊,甚至覺得對方說得在理。
陸知杭此行到藏書樓只帶了陸昭一人,正想著如何去找掌書大人,還未進門,遠遠的就看見了掌書大人,身側還跟了一個人,仔細一看,不正是嚴山長嗎
陸知杭愕然,沒料到嚴山長回來得這么快,還如此趕巧,于是捧好手中的文章,快步走到掌書大人身旁幾步,行了一禮,溫聲道“掌書大人,嚴山長。”
兩人正在談論些什么,沒想到會在此碰見陸知杭,此前皆是對這俊俏的翩翩少年郎留下不淺的印象,嚴山長擺了擺手,親和笑道“是你,可有事與我倆說”
“山長,我適才與你說過稷傳一事,也是這少年幫著藏在懷中放回藏書樓,可惜那日雨勢太大,仍是暈染了。”掌書語罷,視線落在陸知杭手上,不由一怔。
“倒是個熱心腸的。”嚴山長微微頷首,滿意道。
掌書盯著陸知杭手中厚厚的一沓紙有些出神,他根本沒想過對方真的會捧著抄錄好的稷傳而來,早已忘卻此事,那一沓紙不過是抱著試試的心態,寫不好就當感謝對方雨中相助。
“回山長話,我是來找掌書大人的,這稷傳已如約抄錄完畢,煩請大人審核無誤后,編撰成冊。”說罷,陸知杭躬身捧上手中的紙張,往對方身前遞去。
嚴山長聽此一言,眸中有些困惑。
掌書大人接過紙張,忙轉身和山長解釋道“那日稷傳一書失了手抄本,無人能重新抄錄,本想求助于山長,這學生竟主動請纓,說是能一字不差抄錄,我就讓他回去試試了,沒成想居然真拿過來了。”
“還有此曲折拿來給我看看。”聽到這話,嚴山長來了興致,接過掌書大人手中的一沓厚紙,就地一張張的仔細翻閱了起來,那一絲不茍的模樣,像是真要把每一個字都校對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