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模具還是他們平日里做豆腐用的,屆時他還得拿刀等份切割開來用,不想耗費時間,專門去造一個模具做香皂的陸知杭只得就地取材了。
“公子,要攪拌到何時”陸昭揉了揉酸澀的右手,問道。
默寫了好幾頁的稷傳,陸知杭心有所感,下意識的就想在紙上落筆,將自己所悟寫下,好在陸昭適時的出聲,將他的思緒脫離,這才堪堪收筆,拿起另一張白紙寫下,抒發完心中所想,才忙回道“好了,你把它們都倒入那模具里吧。”
“好。”陸昭頷首,用抹布捧著容器,小心的緩緩倒入木質的模具里,抖了抖氣泡,將表面刮平才收手。
“讓它自己冷卻就好,過來幫我研墨。”陸知杭起身眺望了一眼桌面上粉色粘稠的液體,淡淡道。
鼻尖素雅濃郁的花香若有似無,與墨香混為一體,倒別有一番風味。
陸昭拿起墨條,往硯臺里加了少量的清水,勻速研磨著光潔的硯臺,心思卻是飄到了適才自己倒入模具的東西來,忍不住開口問道“公子,那玩意真的不是吃的嗎”
“不能吃,那是洗漱用的,皂莢升級版,香皂,懂吧”陸知杭試圖用通俗易懂的話告訴小孩。
聽到不能吃,陸昭眼底的失望一閃而逝,那玩意粉粉還香香的,顏色鮮艷誘人的同時還芬芳撲鼻,居然不是吃的。
“不過可以用來沐浴,等做好了,給你一塊,用完后不僅潤膚,還能生香。”陸知杭擱下筆,笑著安慰大失所望的陸昭。
果然,以陸昭的見識,聽著自家公子所言,立馬眼睛一亮道“那豈不是可以賣給那些權貴價格上還能狠狠敲上一筆。”
“我倒是想,可惜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以我們陸家如今的生產能力并不能大規模制作香皂,更無力保護配方。”陸知杭長嘆一聲,繼續埋首默寫。
陸昭亮起的眼睛一暗,心下也明白自己公子所言不無道理,要是他能回到家中就好了,屆時公子就不是孤苦無依之人,他必讓這香皂冠絕晏國。
陸昭情緒因香皂一事略顯低沉,無言的靜靜注視陸知杭,直到酉時一到,才聽到張氏怒不可遏的叫聲。
“哪個天殺的挖了老娘這么大塊豬油”
“公公子”陸昭渾身一抖,顫顫巍巍道。
陸知杭也是頭次見到溫婉膽小的張氏頭次發這么大火,連忙穩住手中的筆,匆匆放到筆架上,對著陸昭輕聲道“我娘要是怪罪下來,你就推到我身上就好。”
“這”陸昭遲疑。
“我去去就回。”陸知杭制止住對方張口的動作,起身往屋外走去。
陸昭不知公子與夫人說了些啥,待陸知杭再進來時,面色有些疲憊,無奈地揉了揉腦袋,陸昭趕緊上前幫著一起按著太陽穴。
“公子與夫人說了些什么”陸昭好奇道。
“當然是如實相告,我拿去做香皂了。”陸知杭拾起毛筆,重新抄錄了起來。
以張氏的性子,應該不能理解用這么貴的豬油拿去做沐浴用的香皂才是,畢竟于普通人家而言太鋪張浪費了,難怪陸知杭進來時,面色頗為郁悶,想來也是費了一番功夫才安撫好盛怒的張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