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敢拿恩師開玩笑這位小兄弟已是帶了信物前來,我辨認過,不像作偽。”尚文福神情嚴肅,語氣中帶著絲銜冤負屈道。
“既如此,就速速出兵。”聞箏見狀哪有不信的道理,說罷,視線往陸知杭那匆匆瞥了一眼,在觸及那人時,稍稍頓了頓。
這人,怎地看著如此熟悉
陸知杭哪能想到學政大人居然一起來送別符元明,偏生符尚書在他來之前也不曾提醒,這會見到熟人,他只能不著痕跡的低下頭,裝作戰戰兢兢、沒見過世面的模樣,察覺到聞箏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陸知杭不由握緊手心,就擔心對方會來一句光天化日之下戴著面具做甚
不過,陸知杭的擔憂顯然是多余的,比起這看著古怪又帶著幾分熟悉的人,于聞箏而言,還是符尚書的安危更為重要。
聞箏大人的行事效率無疑是極快的,從得知消息到調遣了揚江鎮的駐兵,再省去到山上的路途,中間耗費的時間不到一個時辰,陸知杭一路上就只需馭馬,跑在前頭給他們開道即可,到了山腳下,陸知杭闡明符元明此時躲藏在山中的事,需要到半山腰去才行,眾人立刻就齊齊下了馬,留下幾人在這看守,隨陸知杭一同上了山。
哪怕事先挑了條距離地洞較近的小道,可因著山路險峻,幾十人走得小心翼翼,耽擱了會,約莫過了一刻鐘才走到那處藏身之所。
“符大人就在這處了。”陸知杭一打眼瞥見熟悉的地方,提起衣擺快步走到巨石,指了指草叢上。
聞箏的視線先是落在了陸知杭身上,隨后才順著對方的指尖落在巨石與那巨大的草叢中,眸中閃過一絲疑惑,似是有些不解這里如何藏人。
“在這”知府大人尚文福臉色有些猶豫,顯然他與聞箏想法一致,畢竟這地方怎么看也不像是能藏一個大活人的樣子。
不過,他不信歸不信,還是遣人前去查看,正當他打算開口時,地洞也傳來了一聲年邁干澀的聲音。
“可是文福來了”符元明在地洞內膽戰心驚了許久,驟然聽到熟悉的聲音,只以為是自己在做夢,哽咽著說道。
方才洞口的聲響他和高卓都聽到了,但在確定是援軍之前,兩人都不敢出聲,屏住呼吸,深怕被人察覺到這一方天地中,藏了兩個人在這,可一聽到尚文福的聲音,符尚書忐忑不安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得救了
“這還真是恩師的聲音,快來人,把符大人救上來”尚文福突然聽到久違的聲音怔了怔,反應過來后急急忙忙的指揮起身旁的衙役。
“你們,一起去幫忙。”聞箏隨手點了點身側的幾人,正色道。
隨著符元明的一聲驚呼,原本靜謐的山間登時嘈雜了起來,幾十個衙役一同上前準備在知府大人面前表現一通,爭先恐后的想要去搭把手,反而擾亂了秩序,直把聞箏看得眉頭緊皺。
陸知杭見此時場面頗有些混亂,山中又不缺林木,于是借著樹木的掩藏,不聲不響地慢慢一步一步的往外挪,趁他們不備先溜了再說。
好處是暫時不去想了,只求聞箏別事了后找自己就不錯了,不然場面會很尷尬。
他們現在的全副心思都放在了符尚書身上,自然沒人去關注他一個通風報信的人,待平安的將符大人從那窄小的地洞救出來,才都松了口氣,又派事先帶來的大夫給他全身上下檢查了一番,除了腿腳有傷,其他都無大礙,尚文福提著的心才堪堪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