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元明獲救了,煎熬了一個時辰,后怕之余對陸知杭的感激之情更甚,正想找對方致謝時,卻發現已經找不著對方身影,不由詫異的詢問道“那位戴著面具的公子呢”
“好像是先走了。”站在人群后的一位衙役方才被圍在外頭,看見了陸知杭往外走的趨勢,想了想,還是回答道。
見狀,符元明撫了撫白須,長嘆了一聲,感慨道“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這才是俠士啊。”
“俠士”聞箏怔了下,這才明白原來那怪人不是符大人的手下。
怪哉,他初見那人,竟覺得與那小秀才頗有幾分神似。
知府大人自見到恩師,就注意著對方的一舉一動,現在發現符元明尋找的動作,立馬道“恩師,可需要我派人找一找這位俠士”
符元明聞言,連連擺手拒絕道“罷了,既然他不愿多留,我就不強求了,以后若是有人持那玉佩前來,你們行些方便即可。”
這次援救符尚書的行動耗時不長,隨著知府大人尚文福和聞箏的出現就此偃旗息鼓,告一段落。
陸知杭壞了女主搭上符尚書難得的機會,功成身退,隨衙役來地洞的路上并未見到男主的人馬,空余一地蒙著面,早早咽氣的尸首被官府收了去,想來見勢不對,不可為之而撤去了。
陸知杭并不如符元明想的那般事了拂衣去,而是在地勢復雜的半山腰處找了個地方暫且躲著,待官兵盡數離去,不見蹤影了才敢露面。不是他想在這是非之家久留,無奈張氏病重,其中不可或缺的茵陳蒿還未采摘,今日怎么也不能白跑一趟,平白耽誤了病情。
好在他從辰時離家至今的時間也就兩三個時辰,未時的太陽漸漸西沉,但天際依舊明亮,哪怕慢條斯理,多耽擱會仍能趕上晚飯,見時間還算充裕,陸知杭記起來時背上的竹簍還放在懸崖邊,以及那一株株茵陳正翹首以盼,待有緣人摘下。
“現在摘些回去,正巧能趕上小食。”陸知杭估算了一下時間,大差不差。照著今早的路線,走了大概一刻鐘的功夫,那片生機煥然的茵陳蒿就映入眼簾,就連失落在塵土上的竹簍都未動半分。
遠處青山煙波渺渺,身側微風習習,蟬鳴聲在這寂寥的懸崖邊驚起枝葉一陣陣窸窣聲。
陸知杭骨節分明的雙手伸出,緩緩撿起被人遺棄的竹簍,輕輕吹了吹上面沾染上的塵埃,慢條斯理地蹲下身,埋首認真而仔細辨別眼前的青蔥綠葉,挑挑揀揀幾番,將成色還算滿意的藥材放置竹簍內。因為這片草藥是無主的,他倒沒跟大自然客氣,看得過眼的茵陳一根不落,如蝗蟲過境,只剩殘垣。
陸知杭擔憂動作過大,壞了藥性,因此極為小心謹慎,每個動作都一絲不茍,偌大的一片茵陳蒿采摘起來本就不易,更何況陸知杭這等謹慎的采法,耗費的時間就更長了。
在陸知杭沉浸在采藥的光陰時,遠在揚江鎮的張楚裳卻沒那么快活了。
驟然發現與自己同行的公子已不知所蹤,張楚裳心下咯噔一聲,短暫懵逼過后就明白對方應是沖著竹文客棧去了。
張楚裳有不得不跟著一起去的理由,只得辜負公子好意了,于是整裝待發,找好地方托付自己的馬兒,目光堅定的穿過重重人群,往竹文客棧的方向走去。
對方消失不過一盞茶不到的功夫,她現在即刻趕去,應該來得及。
放下心來的張楚裳好不容易來到還算空曠的地方,正邁著腳打算小跑起來,后頸的衣領突然被人揪住,勒得她難受得緊,不由語氣沖撞的罵道“哪個不長眼的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