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這就上去。”陸知杭被驚醒,連忙踩著馬磴上去,拉住韁繩盡量往后坐,避免過多的接觸。
“公子,往前面跑八百米。”張楚裳伸出食指往兩人的正前方指了指。
“好。”陸知杭揚起手中的馬鞭抽下,身下的馬兒吃痛一聲,一揚前蹄,登時就疾馳而去,速度比想象中的要快不少,想來也不是普通老弱的馬匹,陸知杭緊緊抓住韁繩才勉強將其控住。
馬兒奔跑的速度過快,他一心一意就牽制起韁繩來,以免一個不注意就人仰馬翻,四散的青絲如墨,在空中飛舞起來,原本隨意散在胸前的縷縷發絲不經意撩過張楚裳的臉頰,才讓她后知后覺,兩人靠得還算近的事實。
“公子,沒去過揚江鎮嗎”張楚裳試著搭話。
“未曾。”陸知杭隨口敷衍了句。
得到確切的答案,張楚裳抿了抿嘴角,暗暗思量起來,既如此,就有可能是附近鄉村的人了,她時常會回張家村居住幾日,未曾見到這人,那就是其他村莊的。既然不是恰巧路過的就好說了,往后有機會,還能再見。不過細想來,這位公子對山中的道路熟悉,也不太可能只是途經。
在張楚裳的指點下,兩人很快就疾馳到了揚江鎮外,路上的小道不再只是枯草踩踏而來,這會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來,遠遠就能瞅見兩三個人。
為了防止流言蜚語,陸知杭立刻就下了馬,拱手道“姑娘,我先在此下馬,步行到鎮中吧。”
“好。”張楚裳點了點頭,跟著一起下了馬,由著陸知杭牽著韁繩進門。
一到鎮上就不似在郊外的人煙罕至,街道兩旁人來人往,不時傳來幾聲吆喝叫賣聲,陸知杭古怪的面具著實引起了路人的側目,頻頻往他這邊看來,又暗自嘀咕他的著裝怪異,但莫名有種氣度,仔細看去還能算得上好看。
兩人相顧無言,直直地往前走,眼見就快到符尚書所言及的竹文客棧,在一處人流匯聚的路口,陸知杭把韁繩遞給張楚裳,輕聲道“姑娘就此離去吧,免得家中父母擔憂。”
“嗯公子,我們不是還要一同去求援嗎怎可因為個人安危棄之不顧”對方的道別令張楚裳猝不及防,但她哪肯離開,真走了,往后有沒有機會見到符尚書都是一回事,錯過這次絕佳的時機,就只能等著她那渣爹想起流落在外的可憐庶女了。
陸知行并不想女主繼續跟著,可強行拒絕太過生硬,容易引起女主的猜疑,于是佯裝心疼,目不斜視的盯著張楚裳,頗有幾分深情款款道“姑娘心善,只是歹人兇狠,姑娘這般如花似玉,天色漸晚,在下恐不能護姑娘周全”
不得不說,哪怕臉上戴著面具,但那雙眸子仍是好看得緊。
在張楚裳眼中,本就對他有深厚的濾鏡,自動腦補了一通翩翩如玉的公子為她的安危所憂慮的愁容,全然忽略了此時烈日當空的事實,好不容易平息的心又劇烈起伏,被陸知杭情深似海的眼眸和甜言蜜語亂了心失了神。
張楚裳不好意思與他對視,手足無措的緋紅著臉轉過身去,呢喃道“公子可別這般盯著我。”
“”半響沒得到回應的張楚裳愣了愣,立馬轉過身來,就發現對方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蹤跡,混跡在人群中了
張楚裳此刻的心情有些五味雜陳,臉色幾經變化,不知該欣喜陸知杭對她的關心,還是惱怒于對方撇下她,獨自去求援了。早知如此,就該著男裝再來
另一邊混雜在人群中溜走的陸知杭見沒人跟來,心下微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