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祈倘若發現破壞他計劃的人是自己,勢必不會輕饒了他。
陸知杭如今就是個人微言輕的秀才,不得不小心行事。
要不是放任不管不會有性命之憂,他肯定離劇情遠遠的,和男女主生死不復相見。
“公子,不知我要如何稱呼你”難得獨處的時機,張楚裳略微思考了下,見對方沒主動搭話,只能自己先開口了。
“就這般稱呼我即可。”陸知杭愣了一下,回想自己一路上的一舉一動,他應該沒有露出破綻才對,女主這是在試探他嗎為何突然問起稱呼來。
“是我唐突了”張楚裳見他不想多說,訕訕道。
心下雖有些尷尬,但也贊許起了陸知杭不為美色所惑。
倒不是自傲,從小到大見過張楚裳的人,皆要夸幾句才罷休,就是前世到了晏都這最不缺風流才子、絕世美人的地方,她不施粉黛也不曾落了下乘。
張楚裳轉而又拍了拍胸口,既然對公子心生愛慕,當弄明白對方是否有婚配,成親否,可她又不好意思出聲。
糾結了半響,張楚裳覺得自己還是問清楚為妙,哪怕這問題從她口中問出多少有些不合時宜,但此時二人并行,她目光一落在陸知杭身上,就不由自主的羞怯起來,張口欲言,可話到嘴邊又實在問不出口。
“”陸知杭現在慌得一批,因為女主看他的眼神奇怪不說,還欲言又止,于是下山的步子走得更快了,暗下決心,找好機會就把對方甩了。
張楚裳有些跟不上,想叫他走慢些,又怕顯得自己嬌氣,只能暫且放下心中所想,專心跟在對方身后。
兩人一前一后下了山,此時穹頂之上的太陽不似辰時那般溫和,多了幾分毒辣,哪怕路途不遠,光靠兩條腿走去揚江鎮也要熱出一身汗,耽誤援助不說,自己還累得慌。
似是看出了陸知杭眸中一閃而過的煩憂,張楚裳翦眸染上了些笑意,寬慰道“公子,我的馬兒就放在不遠處,要是不嫌棄,可與我同乘。”
“這不妥吧。”陸知杭遲疑了一下,畢竟女主現在明面上還是個未出閣的少女,跟自己這種來歷不明的男人同坐一匹馬,外人瞧見了,名聲就不好聽了,哪怕是在晏國這個風氣開放,女子地位不弱的朝代。
“無事,我們這不是為了求援嗎到了鎮外就下馬,沒人會看見的。”張楚裳嘴角牽起一抹淡淡的笑,她這話不含幾分私心,確實是急著去揚江鎮求援,符尚書的生死與她的前途掛鉤,容不得她輕視。
“既如此,就冒昧了。”陸知杭不是迂腐之人,既然人家姑娘都不在乎,他也無需扭捏。
敲定了的二人不消片刻就找到了張楚裳拴在樹干上的駿馬,比之陸知杭的那只可要身強力壯多了。
想到他那只不見蹤跡的馬,他不由思緒開始發散,這得賠多少錢給那馬夫,張氏到時又得叨叨了,他最好假裝不知道,就當被人偷了去,或者這馬自己跑了。
“我坐穩了,公子。”張楚裳瞧見陸知杭牽著韁繩不知在想什么,于是出言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