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后,阮父又讓蘇三幫忙盯著鎮上,看有誰家突然變有錢、或者大肆揮霍的窮人家,蘇三一一應著,他這才回返。
總的來說,沒有可疑的人,更無人看到那日有誰上門來遞信。
查無可查,馮母哀哀嘆了口氣,“當家的,要不這次就把錢給了吧,十兩是多,可比不上冠兒的名聲吶。”
“那要再有下次怎么辦”馮父無奈,一個十兩不多,可兩個、三個、四個呢。
“沒有下一次”不待馮母回答,馮冠先站出來,篤定道,他眼神堅定,似是醞釀著不知名的東西,又仿佛下了什么決心。
這讓又想出言嘲諷的馮父不由得一怔,欲要出口的話咽了回去,頭一次沒吭聲。
馮母心中也有些發毛,忙安撫兒子,“冠兒,你不用擔心,只要給了這十兩,肯定會沒事的。”
馮冠點點頭,沒說話。
事情就這樣定下,氣氛不對勁,就連馮母回房拿錢也沒敢表現出不舍來。
屋內,馮母便從藏起來的存錢罐中取出十兩銀,摸著剩下的銀錢,很是痛心。
其實馮家不算窮,靠著一家雜貨鋪,即便在鎮上都算難得的殷實人家,十兩說少不少,可于馮家也不算傷筋動骨,若是娶媳婦抑或其他,馮母還沒這么不舍,偏就是肉包子打狗,還是不知哪里的野狗,便格外叫人吝惜。
“唉。”一聲無奈的嘆息過后,馮母將錢取出,交給馮父,不放心地叮囑,“按對方要求送到指定的地方,可別自己花了。”
是的,那送來勒索信的人格外狡猾,并沒有要求當面交易,而是要求馮家人將銀錢裝在一個牛皮紙包里,再交由商隊將東西送到隔壁鎮的鏢局,按照指定的暗號去取。而且,雇鏢局的錢也得馮家自己出。
真是怎么想怎么不暢快,偏不得不照做,馮父接過十兩又二百錢,沒直接去鏢局,而是去找一群狐朋狗友喝酒消愁。
結果,卻聽蘇三說,他準備娶妻正經過日子了,等媒婆找到合適的對象,估摸年底就該娶妻,屆時讓兄弟們都去喝酒吃肉。
其他兄弟們都熱情地恭喜,甚至提前送上了賀禮,唯獨馮父與熱鬧氣氛格格不入,但最后還是假裝替人開心,同樣送上了賀禮二百文
為此,請鏢局的錢沒了,馮父不得不掏出自己的私房錢補上。
他不知道的是,轉頭,蘇三就用今日的賀禮錢去給媒婆送禮,讓她給自己挑一個媳婦,知道自己混混身份招人嫌,他要求也不高,十六到二十歲,身體健康沒毛病、能干活的就行,至于其他的,不多求。
初見人上門的媒婆心中打鼓,可聽了要求,頓時喜笑顏開,連連保證一定會給他挑一個頂頂好的,想來以媒婆的熱情態度,年底娶妻問題不大。
蘇三拎著剩的半只雞回到冷清的家中,頓覺家中果然缺了個人,就得有個女人照看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