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父躊躇半晌,說不出拒絕的話,只得道,“還是看書黛愿不愿意吧,以后是她過日子。”
接到皮球的袁書黛傻眼了,繞是她再聰慧,面對終身大事以及馮家這般火坑,難以做出抉擇。
袁家女的身份和責任告訴她,父親趕考才是最重要的,可身為人的知覺卻時刻警醒著她。
“姐姐不嫁,祖父、爹娘,以后我給你們考個秀才回來。”
就在眾人沉寂之時,今日沒怎么說話的袁書俊開口,語驚四座。
袁父氣急敗壞看向兒子,“你小子瞎說什么呢,才讀了幾年書,就敢說這樣的大話了。”
“我才沒有,祖父說我的天賦比他都要好,一定能考上秀才的,爹,那樣你以后就是秀才爹了。”
袁祖父卻是忍不住笑,袁書俊確實是祖孫三代中天賦最好的,再來家中條件好,緊著其讀書,且因為祖父和父親都是讀書人,環境也比之他當初要好的多,其考上秀才的可能也是最大的。
可袁祖父卻不敢將賭注放在他身上,科舉的事,中不中的誰說的好呢,若孫兒跟兒子一樣,自己估計都看不上人靠上童生的一天,更遑論秀才。
袁父被羞臊得夠嗆,恨不得揍兒子一頓,讓他不給老子面子。
此時就猶如在天秤兩端不斷徘徊,一面是孫女一輩子的幸福以及袁家的名聲,另一端是可能的秀才功名、光宗耀祖的誘惑,思緒在其中不斷傾斜,卻始終做不下決定。
又或者說,決定已經做下了,袁祖父看向孫女,到底感情占了上風。
“書黛,這門婚事不用再議,明日就找媒婆說個清楚吧。”
袁祖父做下的決定,袁家無人敢違抗,繞是最體貼袁父的袁母都沒吭聲,袁小弟歡呼雀躍,而袁書黛則悄悄抹了眼角的淚水,假裝平靜地道,“書黛聽祖父的。”
“嗯。”袁祖父心酸的同時,繼續道,“趕考的費用,再緊一緊張,我出去找幾個老友借一借,盡量讓你能去,但你若考不上,這錢就得你自己來還了。”
袁父多年來只知讀書,家中全靠父親與妻女撐起,偌大年紀,總得立業將整個家撐起來。
“嗯,多謝爹。”袁父歡喜,只幻想著自己考中后的風光。
主意已定,不管是對是錯,袁家所有人的心都安定下來,甚至有閑心說起閑話來。
“阮家那姑娘也是膽大,竟就直接找上門來了。”袁母朝著女兒感慨。
“女兒倒是覺得這位姐姐很聰明呢,馮家那般情境都能脫身。”袁書黛的語氣倒是頗為敬佩。
一開始說要調查,但其實袁家人都清楚,對方不可能撒那么大一個謊,就為了讓這門婚事不成,太容易戳破、也太容易結仇,所以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可能,無非他們愿不愿意接受罷了。
阮柔可不知道袁家人的多番思慮與較量,以及對自己的評價,離開袁家后,想著難得來趟鎮上,她便尋了家點心鋪子,買了點糕點回去給一家人嘗嘗。,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