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誰知道。”袁母想不通,遂放棄思考。
一家子坐下,袁童生看向孫女,鄭重問,“你怎么想的,覺得她說的是真的”
“大概率是真的。”袁書黛臉色漆黑,倒不是為了失去一個本來可靠的相看對象,而是沒有更多的時間讓她進行下一場相看。
顯然,除了年紀尚幼的弟弟外,其他人都想到了這點,面色如出一轍的不大好看。
袁母抱著最后的希望,“書黛,馮冠應該是個好的吧”
袁童生搖頭,下了斷言,“那小姑娘說的可能是真的。”說完,略痛心看向孫女,恨自己一時著急險些嗨了孫女一生。
“這門婚事沒必要再談下去了。”
袁母急了,“那當家的趕考怎么辦”
這也正是袁家此時的為難之處,趕考在即,此時的袁家需要錢財,這才趕著給女兒議親,好用聘禮來趕考,偏親事出了意外,連帶著趕考遇挫。
袁父方才一直沒出聲,此刻見影響到自己也不得不站出來,“爹,家中銀錢可能再湊一湊”
“湊不出來。”袁童生十分果斷搖頭,但凡家中富裕他都不可能打上親孫女的主意。
“那可怎么辦啊。”袁父原地轉了兩圈,看向袁母,眼神帶著催促之意。
袁母領會到眼神,再次站出來,“爹,還是當家的趕考為重,先跟馮家把親定下,把聘禮拿到手才是正經。”
“然后呢”袁童生眼神轉冷,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兒媳般。
“然后什么,哦,您說馮家的親事啊,等當家的考中,把聘禮還了、親事解除,不就行了。”
話說得輕巧,實則事情哪有那么簡單,時人都愛道是非,尤其男女之事上,男不可休糟糠妻,女子更是不可能嫌貧愛富毀親,否則整個族中女孩的名聲都會受到影響,而這是袁童生絕對不能接受的。
“說的什么渾話,你們誰能保證一定能考上,又有誰能保證,馮家屆時一定愿意退親,若不愿意,難道真要把書黛嫁出去”
一句句質問,如敲擊在心頭,振聾發聵的同時,叫人有些愧疚,可很多時候,愧疚不值一提,因為,袁父最擔心的依舊是自己的趕考事宜。
論下來,袁家在整個壽康鎮也是有幾分排面的,概因為一門父子倆童生的緣故。
袁祖父,也就是鎮上人常稱呼的袁童生,早些年考中童生,只是花費家中銀錢頗多,兄嫂不滿下分家,后來成婚生子,妻子又早喪,為了養活一家老小,只得放下讀書的事,外出謀了賬房的伙計,養活一家老小
再后來,兒子袁父漸漸長大,開始讀書識字,袁童生便將全幅希望寄托在了兒子身上,努力供其的書,只是可惜,袁父天資勤奮皆不如袁祖父,直至前兩年才考上童生,今年好不容易能再次趕考,平心而論,袁祖父是真心希望兒子能拿回一個秀才功名,屆時才是袁家的榮耀。
千算萬算,甚至搭出了聰慧孫女的婚事,也沒料到會撞上馮家這個大坑。
如今問題已經不是簡單的孫女嫁不嫁的問題,而是如果不嫁,兒子還能不能趕考、如果不能,還能再等兩年嗎誰也說不好。
“你是書黛的親爹,也是你要考試,說說自己是怎么想的”袁祖父將矛頭指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