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柔沒帶針線,不過卞家就有,阮二妹現場繡了兩針,隨即忐忑看向對方。
只見謝氏皺著眉,看向面前簡單的一張帕子,半晌對著小姑娘嚴肅道,“看著你應當是認真練過的,不過沒正經學過,罷了,有心的話,就跟著我學吧,不過學了多少,就看你自己了,你可愿意。”
“愿意,謝謝師傅。”阮二妹當即歡喜著喚師傅。
卞柯林心道果然,罷了,有點事打發時間也是好的。
于是,師徒名分就這么定下,因著卞家只有母子二人,阮二妹不好獨自上門,便將教習地點安排在了成衣鋪,索性上門也不麻煩。
趁著謝氏和阮二妹這一對新鮮出爐的試圖倆說話的空檔,阮柔也與卞柯林有了點說話的時間。
她問,“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先考個舉人吧。”卞柯林回答得輕飄飄,好似讀書人夢寐以求的舉人功名多么唾手可得。
可阮柔清楚,對于活了若干世的他們而言,很多技能真的能隨手就來,龐大漫長的時間,足以讓任何原本困難的事情變得簡單。
“之后呢”她繼續問。
“考到舉人就不準備再考了。”卞柯林老實答,再往上考中進士就得授官,他可沒打算活得那么累,有個舉人功名護身就夠了。
“至于之后,”他眼神變得深邃,盯著對面的姑娘,雖是陌生的面容,可他第一眼就能認出來,是他要找的那個人,“之后我想跟你共度余生,你愿意嗎”
他期盼著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阮柔張口,就要回答,奈何時機不巧,謝氏與阮二妹的對話正要結束,兩人正朝這邊過來。
慌忙之下,阮柔來不及多說,只顧得上點了點頭,故而,也沒注意到對方一瞬間變得愉悅的表情。
“那咱們現在就走吧。”謝氏閑了許多天,此刻是急不可耐地要出門,當場跟著阮柔二人,說教學就從今天開始,把幾人逗得不行。
卞柯林無奈,那一雙眸子看向阮柔時,卻是立即變得柔情滿滿,“阮姑娘,日后麻煩你了。”
“哪里的話,謝大娘愿意教導二妹,我高興還來不及呢。”阮柔回著,不好多耽誤,當即告別出門。
來時兩日的隊伍,此刻變成了三人,偏還都歡快不已,也是沒誰了。
回到成衣鋪,謝氏取出自己帶來的針線盒,直接指導起阮二妹來,好在阮二妹知道機會來之不易,也不拒絕,當下聽得十分認真,師徒倆,一個教、一個學,一時間融洽無比。
而柜臺后看鋪子的阮柔,同樣十分滿意地看著這一幕,心中卻在想著,若是謝大娘愿意,她可以多招幾個學徒進來,讓謝大娘的繡活得以傳承,同時給阮二妹些壓力和動力。
只是,她自己喊慣了阮二妹不覺有異,結果,聽到謝氏二妹二妹個沒聽,她的眉頭逐漸皺起,二妹可不是個正經名字,就是阮家懶得給一個女娃取名,隨意喚著就成了大名。
世界上有很多這樣這樣的女子,在娘家時一句大妞、二妮、小妹隨意稱呼,到了夫家,誰誰家媳婦、誰誰他娘,永遠都是依附他人而存在,唯獨沒有個屬于自己的名字。旁人她管不著,但她忽然想替阮二妹取個正經名字。
她沒取過幾個名,翻出一本詩經,試圖尋摸個可靠又好聽的,只是,看著筆下記錄的幾個名字,哪哪都覺不大滿意,只得喚過一旁認真學習的阮二妹,讓她自己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