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柔指指兩邊掛起來的成衣,“成衣鋪,自然是要做成衣的,你不是會針線活嘛,以后我給你按做出來的成衣結工錢。”
“可是我現在只能繡個荷包、手帕,還是最簡單的那種,壓根不會做成衣啊。”
“那簡單,我給你找個師傅就成。”阮柔說得輕飄飄,卻給了阮二妹巨大的驚喜。
“大姐,你要給我找女工師傅”驚訝中帶著滿滿的歡喜,畢竟學會了手藝是自己的,且做成衣賺的可比繡帕子多。
“你不愿意”
“愿意愿意,當然愿意。”阮二妹連忙道,緊跟著給她拍馬屁,“大姐,你可真好、真厲害。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學,將來給鋪子里掙錢。”
姐妹倆相談甚歡,半天下來,阮二妹也發現了,鋪子里暫時沒事,這所謂的活計可能就是大姐為照顧自己找的借口。同時,她也更為這間鋪子的東家感到擔憂,得多大心,才能直接將鋪子交給一個外人啊。
不久后,得知鋪子就是自家大姐置辦的后,只覺得自己很傻,以及真的沒有那么笨的東家。
不過此時的阮二妹,還什么都不知道。
阮柔說給她找師傅是認真的,故而也沒讓人閑著太久,在腦海中仔細回憶了番接觸過的繡娘,最后將人選定在了那位謝大娘身上。
一來,對方的眼睛不好,做不得繡活,也就不存在師徒間的競爭關系,只要給錢夠,應當會用心教導,二來,自然是因為對方是那個人的娘親,她天然有一份信任。
說干就干,第二天一早,去隔壁鋪子配了幾樣點心作為拜師禮,阮柔拎著阮二妹就上門了。
“你待會見著人就喊謝師傅,她的繡活很好,只是因為年輕時候做多了繡活,如今眼睛不大好,加之兒子有了出息,不再靠做繡活掙錢,但收你應當不難。還有,你得記住了,做繡活要做一會、休息一會,我不圖你賺多少錢,別為此壞了眼睛,知道嗎”
阮二妹感動得淚眼汪汪,連連搖頭,同時對大姐口中的謝師傅充滿了濃濃的好奇與崇拜。
成衣鋪距離卞家不遠,幾分鐘后兩人便進入一處巷子,尋到卞家宅子門前,阮柔上前敲門。
很快,有人來開門,不是別人,正是卞柯林。
對方明顯很是詫異,“阮姑娘,你怎么來了。”
阮柔便將自己帶妹前來拜師的理由說了,問他是否合適。
卞柯林思慮片刻,沒給出答案,其實他并不希望娘親再外出忙碌,可近些日子,看著謝氏在家無事可做,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就有些不大自在,索性把決定權交給謝氏吧。
屋內,謝氏正在擇菜,自從沒了繡娘的活計,她就覺得一天格外漫長,除去一日三餐外,閑的連前院都要掃上兩邊,此刻一絲灰塵都無。
見著小東家上門,謝氏還有些疑惑,待一說,壓根不用思考,一口答應下來。
“拜師,行啊,不過先讓我看看手上功夫怎么樣。”
那歡快的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上門來送錢,而非拜師學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