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回來,想做的都做了,阮柔整個人都變得懶洋洋,不熟的人上門拜訪,大部分都拒了,實在婉拒不了的、以及關系親近的,還是得照常接待。
等著等著,就等來了阮父。
阮父今年已有五十好幾,頭發半百,由兩個庶子攙扶,身形一顫一顫,看起來好不可憐。
阮柔卻知,無事不登三寶殿,若非為了阮家的利益,對方估摸也不愿來看自己的冷臉。
果不其然,阮父張口就是希望她幫一把,畢竟乃親父女,比之阮之芹這個外孫女到底近上不少。
實際上,阮柔早有聽聞,近些年來,因為產業分散,幾個兒子各有異心,阮家產業隱隱有被其他家吞食侵占之跡,一年不如一年,可以預見,等阮父百年,阮家估計跟小鎮上一般的小商戶沒什么區別。
可阮父不甘心吶,明明他有三個兒子,還有兩個格外出息的女兒,一個是陳家一房的當家主母,松松手就能讓整個阮家吃飽。另一個更為不凡,創建了偌大的阮氏胭脂鋪,他不求多,只要將鎮上那家胭脂鋪給自己,阮家定能再繁榮幾代。
可惜的是,他的這些想法,除去幾個兒子,無人贊同。
阮母早已分居多年,對于阮家的事情只有一個態度,那就是只要不涉及她自己和兩個女兒,其他萬事不管,只顧過自己的小日子。
而大女兒,看著聽話溫順,結果他每每一提要她給自己和陳家牽線,就推脫后宅婦道人家不懂這些,讓他自己去找女婿,結果女婿是個奸猾的,話說的好聽,正經事一點不辦。
至于小女兒,更是叛逆,小小年紀立了女戶,隨后就讓自己是個外人,不參與阮家的任何事,問就是避嫌,畢竟女戶默認是有繼承權的,可他分家業時可一點沒分,倒不是他小氣,而是以阮氏胭脂鋪的龐大,阮家那點蚊子腿估計人家都看不上。
總之,不知道怎么狀況就變成如今這樣,阮父皺著眉頭,本就蒼老的面龐更顯老邁。
阮柔抬眸,看向對面父子三人,“我做的都是胭脂生意,你們的產業如何,我也插不了手。”
阮父還沒有開口,阮家長子率先道,“一姐,雖是如此,可徐家與你一向關系親厚,只要你開口,他們開的價錢定然能高上三成。”
聞言,阮柔眉間帶上一抹怒氣與不屑,若是求她幫忙引見、抑或介紹一條路子,起碼說明人多少有點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努力,可如今么,純屬做夢。
她冷著臉,沒好氣,“我可沒那么大的臉,讓人家虧本做買賣。”
阮家長子頓時急了,“一姐,阮家到底是你的娘家,難道就忍心看著家業凋零。”
阮父此時抬眸,看了眼不爭氣的大兒子,也不知是不是后院的姨娘血脈不好,養出來的庶子一個比一個沒出息,偏就這三個兒子,不照看都不行。思及兩個嫡出女兒的出眾,他有些不甘,第無數次惋惜起沒能有一個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