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娘也不同意的,可扭不過她爹,男人或許都這樣,自己好色,所以就覺得其他男人好色也正常,哪怕那人是自己的女婿,莫名的,再一次深深羨慕起面前的小姨來,能自己做主、不被別人安排,真好啊。
阮柔安撫了小姑娘,留人住了一晚,第二天嘗試去陳家交涉,作為一母同胞親姐姐唯一的孩子,她自覺理由很能站得住腳。
然而陳家姐夫的理由也很強大,作為一個大家族,考慮的就不止是某一個人的感受,而是從整個家族出發,陳家與季家的聯姻就是如此,未必必須是這兩人,只是這兩人最合適,所以無從反駁。
阮柔聽了默然,猶豫了會兒,問,“如果讓小芹跟我呢”
陳家姐夫詫異看過來,當年還是青年俊秀的他,如今已與其他中年男人沒什么兩樣,頭發稀疏、啤酒肚、說出口的話油膩而圓滑,再沒了當年那股沖勁。
“之芹是我的女兒,也是陳家的孫女,享受了陳家的供養,不是你帶走就可以不作數的。”
“除非我給出足夠的利益”阮柔打斷他的話,對方的意思很明顯,不能白養一個女兒,換句話說,不能聯姻,也得換些好處回來。
阮柔并沒對這個說法表示質疑,因為她只是一個外人,只是有些為小姑娘感到哀傷,親爹談論起來尚且如此,更遑論更書院的大伯和祖父。
“我會跟之芹談一談,如果確定了,再來找你。”扔下句話,她匆匆離開,懶得再多說。
身后,中年男人看向那道離開的背影,眼中露出些許羨慕,轉瞬即散。不是每個人都足夠強大,能干到如對方一般,一個人撐起偌大的商業帝國,更多的背靠大樹、抱團取暖罷了。
其實,他還有句話沒說,若是對方想要過繼的是自己的兒子,別說給好處,就是讓陳家送出大筆好處,都不是問題。
但他到底沒提,就當這是自己對女兒最后的一點維護吧。
阮柔可不知道對方的這些想法,若是知道,也只會嗤笑,她辛苦打拼下來的產業,不找侄女繼承,也不會讓其淪為陳家的私產,大不了她去養育院多挑幾個女孩子回來培養。
從正廳離開,她欲離開的腳步一轉,繼而來到阮元娘處。
歲月催人老,十年的光陰在其美貌的容顏上留下印痕,唯一不變的是其通身的溫柔氣質,讓人甫一靠近就覺渾身清涼。
“怎么樣”阮元娘顯然知道她來了,急切追問。
阮柔簡要將他的意思說了,就見一向溫和的長姐雙手握拳,一副氣憤到不行的模樣,可終究無能為力,那股氣很快卸了,有氣無力道,“絮娘,你把她帶走吧,要補給陳家的東西我來出。”
妹妹想要繼承女兒的事,其實她早就看出跡象,只是一直不舍得,但凡疼愛子女的,總希望他們往后順遂平安,不用經歷任何挫折,而無疑,妹妹的路就是一條荊棘路,故而她始終猶豫不定,一拖就拖到了現在,如今想來,還不如早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