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管事眼睛發光,其實他不是沒想過,對莊子做些改善,借此賺些錢,奈何手頭拮據,始終只能想想,如今可算有了機會。
“對了,”阮柔狀似不經意般提起,“你也拿些銀子去找好大夫看看,莊子上以后要做的事情可多著呢,總得有一副好身體。”
莊管事驀的抬頭,震驚看向面前的主子。
說實話,先前主子沒怪罪,勉強在他意料之內,但如今甚至愿意關心自己,就叫他無比震驚了。
上位者對下位者的關心,總是叫人暖心的,莊管事在這一刻心念一動,他一個小小的人物,竟然有了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感覺。
或許輕松的時光總是溜得飛快,眨眼間,阮柔來到莊子上已經有一月有余,期間,昌平侯府那邊也曾派過管事來,恭敬請她們回去,奈何阮柔抗拒,阮夫人無奈,只得繼續留在莊子上。
值得一提的是,她們倆來到莊子上后,先前說會來看望她們的陸文珠幾人,一個都沒露面,不過也很正常,本來就是面子話。
這一日,莊子外突然傳來了匆忙的馬蹄聲,阮柔第一反應是昌平侯府又有人來了,結果,等莊管事喜氣洋洋將人帶進來,阮夫人第一眼認出,來人分明是阮家在江南那邊的姜大管事。
姜管事負責阮家名下幾十家大商鋪的生意,更是管著下面二十多個小管事,可以說,除了阮家幾個主子,就他身份最高,故而,一般江南那一片也離不開他,如今突然過來,阮夫人莫名心下一咯噔。
“怎么了這是,可是家里出什么事了”阮夫人急忙問道,她們來時,阮家在江南的境況就不大好,別不是遇到事了。
“沒事沒事。”姜管事擺擺手,咕嚕嚕灌下一大杯水,一路奔波,好不容易來到京城,先是去到昌平侯府,結果一問,人竟然不在,又轉道趕緊來了這里,可是一刻都沒歇息。
緩了會兒,他才道,“老爺少爺還在后面,派我先過來打個招呼。”
“老爺也來了”阮夫人先是驚喜,轉而更加擔心,”姜管事,到底是為了什么“若無事,阮父不可能拋下江南的生意。
姜管事頓了頓,組織起語言,“夫人,小姐,真的沒什么大事,只是老爺接到你們的信后,不大放心,特意將生意先放下,到京都先把事情解決了。”
阮夫人聞言看向女兒,這陣子,她算是將女兒的想法看得清清楚楚,明白她不愿意繼續去昌平侯府受人白眼,而她雖然沒有同意,可一直住在莊子上其實等同于默認。
如今姜管事這么一說,她難免擔心阮父上京是為了促成這門婚事,當著女兒的面,她沒直接問,本打算等女兒離開再問個清楚。
結果,沒料到女兒直接開問,“姜伯伯,爹爹可說要如何處理”
姜管事點頭,慈愛地看向自家小姐,他也是看著夏娘長大的,哪里忍心她嫁到大戶人家吃苦,“老爺說了,咱們阮家談婚論嫁就講究個你情我愿,既然昌平侯府不愿,我們總不好勉強。”
還沒聽完,阮柔就先歡呼起來,她靠到阮夫人身邊撒嬌,“娘,太好了,還是爹爹疼我。”
阮夫人沒好氣推開她,“就你爹好,娘壞,是吧”
“沒有,娘也好,你們都對我好。”阮柔連忙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