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兔子也沒辜負眾人濃烈的期待,在阮柔照顧下,兔子家族再添兩波幼崽,一波是第一批六只兔子生的,另一波則是第一批小兔子生的,攏共五十二只,活下四十八只,數量幾乎翻倍。
于是乎,新鮮出爐的兔子幼崽,眼睛還沒有睜開,就被阮家人挪了窩,住進新房。
而與此相對的,則是阮大伯和阮大伯娘,以及阮姑姑和鄭姑父瘦了好幾圈的干枯身形,阮柔總覺得不到兩個月的時間,活似老了歲不止。
不過幾人精神狀態都很好,阮大伯娘甚至提出,等明日休息一天,后天就去鎮上再出一批兔子,畢竟家里存款都沒了,總讓人心里發慌。
第二天,阮大伯娘也沒能歇,一住好幾天,今天不管怎么留,阮姑姑一家都說要回去。
阮大伯娘為表感激,只能做了滿滿一桌子菜,兔子都宰了兩只,還額外送了一公一母兩只年輕力壯的兔子,其中含義不言而喻。
阮姑姑見了心下感動,心想她的付出不是無勞的,她婆家人說的風涼話壓根不用管。
因為很明顯,若只是想送他們兔子肉,死兔子都何必,何必費心挑一對,而一對養在一起是可以下崽的,相當于阮家將做生意的門路讓出來一半,只是沒明說。
要知道,鎮上賣兔子的能力是有限的,鄭姑父偶爾逮兩只野兔不受影響,可真多一家養兔子的,阮家生意必然受到影響。
吃過飯,阮家人一路送出老遠,等離了娘家人視線,阮姑姑看向背簍里的兩只兔子,眼神莫測。
而鄭石做的就簡單多了,他算半個獵戶,殺兩只兔子輕輕松松,最后提回去的,依舊是兩只死兔子。
阮姑姑一怔,“你這是”
鄭石憨憨一笑,“養兔子就算了,吃兔肉,反正回去也是殺。”
阮姑姑無言了會兒,問,“你就不想掙錢嗎”
“想啊。”鄭石回答地爽快,“錢誰不想掙,可掙錢的門路也不止養兔子,咱們何必跟人爭,讓你在娘家不好做人。”
阮姑姑心下復雜,她看向身旁的鄭石。
男人長得高大健壯,面容憨厚中帶著一絲精明,當年,是兩人看對眼,后來才得以成婚在一起。
成婚錢,娘家不同意,是她絲毫鬧著非要嫁,當時總覺得鄭家窮沒關系,只要兩人一起努力,總能過好。
可事實證明,并不是,窮并不以人的意志力為轉移,活了大半輩子,她其實都已經認命了。
要說后悔,是肯定有的,她年輕時性子好,長得也好,往好的地方找也能嫁出去,或許就不用那么辛苦,但后悔也就是想想,如今她不敢說自己以后不會再后悔,可起碼確定自己沒看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