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兔子生意早晚要做,不如趁和氣的時候說個清楚,以后若真掙錢了,孫女有一份保障,她下去見老二也有個交代。
“前期需要的投入不算,后期如有盈余的,分十股,我們占五股,娘您占兩股,云娘占股。”阮大伯娘毫不猶豫說出了自己早就想好的分配比例,這是她仔細斟酌過的。
他們占五股,不僅因為他們出大頭,還因為日后養兔子的事情肯定他們夫妻倆出力更多,領這么多不算過分。
至于侄女比婆婆分得還多,很好理解分給侄女的就是侄女的,而分給婆婆的,不僅要供著家里日用,日后還要糾結怎么給小輩分,與其如此,索性在前期多給侄女分,再者,養兔子的事情還多虧了侄女前面半年的努力,并不是白給,想來婆婆不會有意見。
果不其然,阮奶奶輕“嗯”了一聲,“那先這么定了,錢我待會兒給你。”
阮大伯娘這才端著碗筷去廚房,阮柔跟著幫忙,而等他們回到堂屋,就見到阮奶奶遞過來一個小荷包。
“里面是四兩銀子,收好。”
“好嘞。”見到錢,阮大伯娘高興不已,為即將到來的際遇,也為可能的財富。
“這是咱們家的大事,你也不要自己忙活,有什么活計我們可以干的,盡管安排。”阮奶奶免不了叮囑幾句,“還有養兔子的事,你懂的說不定還沒云娘多,還有鄭家那頭,凡事多問問,別一個人瞎琢磨,銀子若還不夠用,我哪里還能湊點出來,不過還是盡量不要動。”
阮大伯娘應下,看向云娘,態度比之以往更為和善,“云娘,以后就要你照看我和你大伯了。”
“說的哪里話,都是我該做的。”阮柔自是清楚為什么。
在此之前,她是阮家的姑娘,作為阮大伯娘的侄女,照看在所難免。但這些都沒有切實的利益關系實在,尤其在養兔子已經帶來實質收益的情況下。
乍一看確實有些功利,可反過來看,這種關系比靠著虛無縹緲的親戚情分仰仗人要可靠得多,而她所要做的,就是努力體現自己的價值,養好兔子,為阮家帶來更大收益的同時,讓自己站得更穩當,這不是很好么。
阮大伯娘不是個急性子,如今在錢的驅使下,做起事情來卻風風火火。
第二天,她就跟著阮大伯進山挑石頭,進去時兩人,回來還加上了阮姑姑和鄭姑父。
石頭有大有小,小的一個背簍就能裝下幾十塊,而大的,有時阮大伯和鄭姑父兩人合力才能擔回來,繁重的體力活,使得家中糧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降,阮大伯娘心疼不已。
阮家人的動靜自然沒瞞過外人,畢竟建屋子的大事,等到阮家屋前堆了半人高的石頭堆,村人們已知曉七七八八,對此,說什么的都有,有羨慕的,有眼酸的,還有不看好的,但總歸阮家人主意已定,動搖不了。
光是挑石頭就將近花了一月有余,尤其后期,鄭家那邊估計不大滿意,愣是將鄭姑父喊回去,只阮姑姑依舊堅持,進度因此慢上不少。
等到修建屋子,不知鄭姑父怎么跟家里人說的,竟直接住了過來,還帶上兩個孩子,吃住都在阮家,如此,又是半個月過去,小屋初見雛形。
兔子窩修建的位置經過多番考慮,放在了大房屋子的一側,便于他們照看。最后,屋頂蓋上厚厚的幾層茅草,小屋就算建好了。
不得不說,一眼看過去,給兔子住的小屋,比起阮家人自住的好上幾倍不止,連阮大伯娘都笑話說,“兔子住的都比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