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妹妹你等等我啊。”還沒意識自己被嫌棄了,阮榮之起身,將蚯蚓往雞圈里一倒,幾只雞飛快啄食,他傻笑著樂呵,“都吃點,多下幾個蛋。”
說著,腳下便往外面追去。
阮柔正是無聊地在村里四處閑逛,懶得去尋村里的小伙伴玩耍。主要玩歸玩,偏小孩子不知輕重,總要當著她的面問些有的沒的,諸如她這個拖油瓶怎么又回來了,她娘是不是也不要她了之類的話,對她造不成什么傷害,就挺煩的。
沒一會,阮榮之就追上了妹妹,他笑呵呵領著妹妹往山上去,“走,哥帶你去山上摸好吃的。”
山腳下長大的孩子,也擅長在山上找吃食,只是,等到了熟悉的地方,一看,頓時傻眼了。
只見原本人并不多的山腳,好多小孩子在四處扒拉,甚至夾雜著幾個大人,探尋的眼光將各處看得一清二楚,便是真有什么可以吃的,肯定早被搜刮干凈。
他們來的這處山腳并不直面村子,而是在村東側,平常沒什么人來此,都是小孩子們割豬草以及玩耍的地方,阮柔一想,便知他們先前找到栗子樹的事情暴露了,雖說本就沒特意遮掩,可還是不大高興。
倒是阮榮之想了一會,又拉著她七拐八拐,進了一處小林子。
“噓。”他比劃著,像是怕驚動了什么。
阮柔配合地放輕腳步,只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他,那意思分明在問,要做什么呀
阮榮之并不回答,叮囑妹妹留在原地,他則輕手輕腳靠近一個小山包,利索堵住幾個小孔,隨即將隨身背著的小水囊咕嚕嚕朝最后一個洞中倒去,腳下飛快來到最后一個特意留下來的小洞,脫下外面的衣裳蓄勢待發。
盡管沒說話,阮柔大概也看明白,這是要逮兔子,不得不說,小堂兄還是有些本事的。
沒等會兒,洞口冒出一對灰撲撲的兔耳朵,機靈地查看四處,慘遭洪水淹家的小兔子沒發覺什么異常,飛速往外奔跑,結果,就被兜頭迎來的布衣撲個正著。
“云娘,快來幫忙。”
阮柔趕緊上前,幫著捂嚴實,她方才好像看見好幾只,不知具體數量。
“回去再說。”阮榮之沒多解釋,順著原路悄默默回了家,找了個背簍,將兔子扣住,方才松了口氣。
隔著背簍的縫隙,阮柔終于瞧清一共多少只兔子。
“哥,一共五只呢。”說著還吹捧了下小堂兄,“你怎么這么厲害。”
阮榮之高高抬起下巴,做出驕傲狀,“我早發現那有個兔子洞,大兔子早就不在了,都是小兔子,懶得抓回來罷了。”
說完有些失落,補充解釋道,“今天那么多人,遲早會摸到位置,到時連小兔子都沒了,還不如抓回來給你玩玩。”
阮柔仔細去看,果然,說小兔子都是夸獎,小小一只,讓人生不出吃兔的想法,只覺得好生可愛。
五只兔子,應當是一窩的,三灰兩白,此刻驚慌不已,擠在一起報團取暖。
“哥,我們把它養起來吧。”她記得,養兔子也是一件來錢的生意,畢竟兔子能生。
“本來就是給你養的呀。”阮榮之沒懂,大方地道,“都給你。”反正也沒二兩肉,他不饞。
阮柔好笑,沒再繼續解釋,只她記得兔子是會鉆洞的,一個背簍不大安全,又找了一個背簍,上下倒扣,形成一個封閉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