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阮大力,作為視線的中心,阮大力撓撓頭,頗為驚奇地問,“你們不會以為我有參加高考的本事吧。”
一剎那,視線被收回去,阮父依舊繼續,“恬恬,等報名的時間你正常去就行,現在先好好復習。”
提前復習,阮柔順勢提起今天的經歷,“爸媽,我畢業兩年,很多知識點都落下了,今天我去縣里書店,都沒能找到資料。”
“那可怎么辦”阮母急了,“當家的,你可得幫閨女想想辦法。”
“唔,我想想。”阮父皺眉苦思,而阮柔則提到了那個補習班,“三十塊錢,補習一個月。”
“三十”阮母又是一聲驚呼,倒不是家里拿不出來,事實上,如今阮家四個勞力,沒有一個吃閑飯的,這幾年家里可是攢了不少錢,但在阮母計算里,這些錢都有各自的用處。
譬如兒子已經二十,該請媒婆相看,置辦彩禮裝修新房,又譬如女兒也該尋個好人家,嫁妝又是一筆負擔。
總而言之,阮家依舊是一分錢財都要掰成兩半花的節儉。
阮父卻不怎么在意銀錢,只問道,“那補習班怎么樣,真有用”
“嗯。”阮柔重重點頭,“下午我試著聽了半天數學課,講的不比學校里老師差。”
“那就去。”立刻,阮父拍板定下,“紅梅,你去拿五十塊錢。”
阮母倒沒有不樂意,只是考慮的更多,“補習班在縣里吧,恬恬你到時候怎么來回”
阮父本就皺起的眉頭更加高聳,晚上靠一雙腳走,起碼得走一個半小時,耽誤時間不說,還不安全。
最好的辦法當然是在縣里借住,只是,阮家就是個地道的鄉下人家,壓根沒什么城里親戚,這會兒又能去哪兒接住
“我想著,在縣里租住一個月。”阮柔將自己的打算說出,立即遭到了阮父阮母的拒絕。
“你一個姑娘家,又要成天學習,租房子住怎么行”
最后還是阮母出了主意,“我娘家一個侄女嫁到了縣里,我明兒去問問。”
“嗯,咱們也不白住,多帶點糧食,別看住一個月,里里外外費事的可不少。”
“這我還能不知道”阮母嗔他一眼,旋即自己掂量著要送的禮。
她說的那侄女,是嫁到縣里做后媽的,那男的是一個小廠里的科長,家里三室一廳,正巧空了一間房,她能知道,還是那侄女回來炫耀時說的,如今可不派上用場了。
第二天,阮柔沒能去縣里,阮父吩咐,她既然要歇息,就把隊上養豬的活計交出來,別憑空占著,惹人閑話。
對此,阮母還頗為不舍,這可是一個難得的好活,交出去容易,等以后要回來可就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