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恒真人總算鎮定下來,“她性子頑劣,不過練氣五層,遠不如你。”
“都是師尊當時對我們太嚴厲,”女子癟嘴,似不滿,“不過,也多虧了師尊的嚴格,我才能回來,念雪,以后修行可要多努力啊。”
雖然說著自己,可阮念雪壓根沒有說話的余地。
其實她想說,師尊以前不是說修行不著急,慢慢來就行,大師兄更是放縱,見她修行累了還總是勸解,三師兄和四師兄更是拉著她玩樂,久而久之,她免不了懈怠,雖是二靈根的中上資質,修為在宗門只能勉強稱一句不上不下,怎么如今,就變成了她不努力。
滿心的委屈無人訴說,阮聽雪跟著師尊師兄們與大師姐閑話家常,說著過往的趣事,歡聲笑語不斷,自己卻一點融入不進去。
這日后,阮念雪發現一切都變了。
無比關心她的師尊,一連半個月都沒有再傳召自己,幾位師兄們更是無心理會她,即使偶遇,也不過點頭招呼一聲,隨即匆匆離去。
很快,她知道,師尊與師兄們整日都在陪伴大師姐。
聽說大師姐當初與魔門大戰,身染魔氣,傷了根骨,如今修為從金丹六層落到筑基七層,還有繼續往下落的趨勢,師尊與師兄們便是勞心此事。
她還聽說,大師姐全名桑聽雪,乃二流修仙宗門桑家的大小姐,天生單火靈根資質,五歲檢測出靈根就被送到師尊處,成為真傳大弟子。
聽說,幾個師兄從小都是由大師姐照看著長大、修行,故而對其感情深厚。
很多很多聽說,阮念雪聞聽后,心中酸楚,卻也知曉事理,并不如何嫉恨。
直到她聽說,自己與桑聽雪年幼時頗有幾分相似之處,不過師尊與師兄們尋來用以慰藉的替身,就連名字,念雪,念雪,都是思念桑聽雪的意思。
可明明,她的名字是爹爹為思念娘親而取的,跟什么大師姐毫無關系。
眾口鑠金,說的多了,原主這才終于支撐不住,尋著來問一個答案,卻被師尊訓斥,師兄們更是滿臉失望。
“念雪,你往常性子憊懶,你幾個師兄們也縱你荒廢,可你多少要知曉些道理,不要再胡鬧了。”
阮念雪委屈,她只是想要一個答案,想要簡單的一句話,“你不是什么替身”,就夠了。
可師尊與師兄們連這一句話都不愿說,反而橫加指責。
若只是如此,原主也不過與師尊師兄們疏遠,在天衍宗還有一處立足之地,可時隔半個月后,秦恒真熱人再次傳召,開口就是要原主自打出聲就貼身佩戴的清心佩。
清心佩有靜心凝神之效,自然能排除魔氣的侵襲,對大師姐的傷勢有幾分作用,可于原主,清心佩同樣重要。
原主娘親懷胎十月時身中離火之毒,她不過一介凡人,生下原主不久就與世長辭,而原主,卻自胎中將離火毒帶出來,自小在離火毒的摧殘下身體虛弱,還是原主的親爹,大魏國的齊王央身為兄長的帝君匯聚舉國之力,花大代價尋來此方清心佩,鎮壓離火毒的侵擾,這才得了幾分安生。
離火毒來源神秘,即使原主進入天衍宗正式修行后,也不得祛除,甚至,只要一修煉,毒氣在體內流動,帶來的痛苦不堪忍受,如此,原主入門十年,才不過練氣五層的修為,非是原主不愿意修煉,而是其中痛苦難以承受。
秦恒真人明知一切,卻依舊開口索要,讓阮念雪心寒不已。
連日來的被忽視,以及當下的委屈,原主想都沒想,直接開口拒絕,“師尊,這是我爹費盡千辛萬苦替我尋的,且有壓制離火毒之用,請恕我不能給。”
秦恒真人聞言滿臉的失望,“念雪,你太讓我失望了。”
體貼的大師兄言語鋒利如鋼針,直扎人心,“念雪,不過借大師姐暫用,大師姐為正派而戰,方才身染魔氣,沒想到你如此不知大局。”
“就是,念雪,你也太小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