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身體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阮柔不知情況,只能裝作身體不適的模樣,很快離開,尋了個無人地方接收這具身體的記憶。
隨著記憶回籠,阮柔的眼睛越來越亮,滿滿都是激動。
卻原來,這是一處修仙世界,原主名為阮念雪,是天衍宗宗主名下的小徒弟,如今年方二十,在壽命悠長的修仙宗門而言,是實打實的小師妹。
阮念雪原本不過天衍宗下轄城池中一戶王侯之女,自幼喪母,在王爺親爹的呵護下長至八歲,十年前,天衍宗開山門收徒之時,檢測出火木雙靈根,就此進入宗門修行,如今不過方才十年。
十年間,作為掌教秦恒真君的真傳弟子,原主在天衍宗可謂備受寵愛,堪稱整個宗門的團寵。
然而,這一切,在幾十天前戛然而止。
所謂團寵,所謂師尊與師兄們寵愛的對象,不過假象,實則她只是天衍宗大師姐的替身,正主不在時,所有人都將她作為所有感情的寄托,甜言蜜語、珍惜寶物,送到跟前,原主都不一定有時間看。
而如今,正主回來,原主瞬間被打落深淵。
記憶回到一個月前,原主如往常無數次一般,來找師尊和師兄們聊天玩樂,忽然,一紙飛鶴飄來,也不知是誰的通訊,師尊見過后立馬神色大變,無比欣喜地對著下面一眾徒弟道,“聽雪回來了”
“聽雪”大師兄先是不可置信,隨即狂喜,“大師姐回來了,她在哪”說著急不可耐地起身就要往外沖。
瞧著他們這模樣,原主滿心的疑惑,“大師姐是誰,我怎么沒有聽說過。”是的,在天衍宗十年,原主從沒有聽說過師尊名下還有什么大師姐。
結果,她這句話一問出口,幾人神色通通變了。
師尊從所未有地冷下眉眼,“你大師姐前些年跟魔門大戰時,受傷失蹤,她是正道門派的楷模,更是咱們天衍宗的驕傲,你日后態度恭敬些。”
不過略問一句,就招來一通冷語,原主忍不住露出委屈來,看看幾個師兄,卻發現,沒有一個人來為自己解惑,更別提期待的安慰。
唯獨小師兄見她茫然,匆忙之下提點了一句,“大師姐回來是幸事,你待會跟著我們一起出去迎接。”
就這么稀里糊涂,阮念雪跟著師尊及諸多師兄來到天衍宗大門前,眼睜睜看著一位他們與身著大紅色衣裙,眉眼凌厲的女子含情脈脈,一眼千年。
“聽雪,”一向得體穩重的師尊似是有幾分近鄉情怯,語音都略有幾分顫抖,“你還好嗎”
女子面上帶著舒朗的笑容,“師尊,弟子一切都好,師尊與諸位師兄可還好”
“我們都好,都好。”
落于后方,阮念雪甚至隱約瞧見,師尊眼角有淚珠一閃而過。
幾位師兄的表現也不遑多讓,不拘是古板嚴肅、宗門鞠躬精粹的大師兄,一心修煉、心無旁騖的二師兄,還是性子跳脫、愛玩愛笑的三師兄,亦或是性子溫柔的小師兄,此刻都成了一個模樣。
那一瞬間,阮念雪很難用言語去形容,事后,只想到了一個比喻,那模樣,好像她面對師兄們。
是了,她是師兄們的小師妹,可師兄們也是大師姐的師弟,好像沒什么差別。
“師傅,這位是”
秦恒真人露出從所未有的局促,難得結巴說不出什么來。
還是大師兄站出來,恭敬道,“大師姐,這是師傅新收的土地,名阮念雪,”說著朝她招手,“念雪,還不過來見過大師姐。”
阮念雪懵懂上前面行禮,笑容明媚的女子聽見后,嘴角笑容越發大了,“念雪么,好名字,如今修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