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家懷疑,“田家人有那么靠譜嗎,說留給小六就留給小六,你改嫁了,日后錢怎么花還不是他們說了算。”
“那娘你說怎么辦,他們還說五丫讓我帶走,如此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六了。”
阮父嘀咕,“那就讓他們立契約,否則,他們就是扯謊,這銀子給我們收著才是正經。”
他倒沒想著貪掉女兒的這筆銀子,只是,等外孫長大都不知是多少年后,家里憑空有了這些錢,不拘是做買賣,還是多買一兩畝田地,中間多賺的收成不還是自己的。
其他人紛紛應是,拿期待眼神看向人群中央的阮柔。
“那還是等田家人來了再說吧。”阮柔做出一副左右為難的樣子,其實這錢肯定得留在田家,這也是作為她能離開田家的一個籌碼,故意跟阮家說這些,不過逼他們扯到立契約上罷了,如今這般剛好。
阮家人總覺得哪里不對,可又覺得好像沒錯。
事實上,他們從頭到尾都沒問清楚阮柔自己的意思。
阮柔就這般在阮家好生待了幾日,期間,盼著自家能分到十兩銀子的光,故而待人極其客氣,她從田家帶回來的藥包,阮大嫂一頓不落的給她煎藥,照顧的妥帖至極。
好吃好喝供著,幾幅補充身體元氣的藥物下肚,阮柔的身體越發好起來,氣色逐漸紅潤。
阮柔滿意打量著自己在水盆中的倒影,等擺脫這些后,一定要想辦法賺錢好生打理,她一直覺得氣色反映人的身體狀況,氣色越好代表身體也就越好,原主郁郁寡歡好些年,吃不好還要干不少活,肯定傷了元氣。
鄉下的謠言向來傳得極其快,阮柔歸家且即將再嫁的消息通過三姑六婆的口,很快傳開,一個個皆是唏噓不已。
想當年也是一個鮮妍愛俏的小姑娘,嫁出去幾年,老得跟什么似的,眾人面上安慰著否極泰來,實則私下里惋惜得很。
阮柔不知這些,不過即便知道了,也不會放在心上,人的際遇不定,有時可以盡人力爭取,有時卻是難以撼動的。
別說原主,即使是她,不也要成日算計,扯下這么大一個謊言,才順利從田家脫身,甚至為了孩子,還不好跟他們撕破臉。
十天時間眨眼而過,阮家再次熱鬧起來,是柳湛青帶著長輩和媒人上門提親。
辦得并不如何熱鬧,阮父阮母請了幾個親近的人家作陪,彼此互相往來一番,詢問過彼此情況,事情就此定下來。
雙方交了婚書,柳家則是將聘禮直接給到了阮柔,瞧得阮家幾人眼紅不已。
好容易等人走了,卻又有不速之客登門,不是別人,正是田老太帶著大兒媳以及五孫子,田老頭要面子,只提前叮囑幾句,并不愿意前來。
阮大嫂已經手快,提前翻看過其他帶來的聘禮,規規矩矩的一包糖,四包點心,一條六斤重的肉條,另有一人份的布料,多的一概沒有,說多吧,并不多,說少吧,也勉強過得去,直教人如鯁在喉。
正欲上前探探小姑子手里的銀子,敲門聲已經響起。
“誰啊,進來吧。”
田老太也沒客氣,悄沒聲地進來。
阮家人面面相覷半晌,彼此心知肚明對方是來干嘛的。
到底阮母道行深,面對著前親家也能笑臉迎人,“哎呦,親家來了可是有什么事。”
田老太卻不找旁人,眼神瞅準阮柔,“貞娘,我帶五丫來看看你。”
好歹還要臉,知道借孫女的名義,阮大嫂心中嘀咕,依舊不愿意放棄。
“親家嬸子,您坐會兒,說說話。”說著端過來幾個凳子。
“不坐了,家里還有事兒呢,我們看一眼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