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二嫂慌忙照做,緊接著自己上去,三妯娌如來時一般,卻不免有了各自的小心思。
田大嫂想著回去后怎么跟田老頭田老太說,才能說服人。
田二嫂則心驚膽戰思考著接下來的發展,卻只感覺一陣無能為力,二房在田家從來就不是能說得上話的人。
至于阮柔,更是盤算將事情徹底定下來,兼之還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譬如原主兒子小六的安排,她可是知道的,如原主這般的婦人,不管怎么說,心里還是放不下兒子,她不去教,總得把人未來鋪墊好,如此,算是盡了原主為人母親的責任。
牛車晃晃悠悠,因著耽誤了不少時間,此時夕陽已經西斜。
一行人回到家,依依不舍交出身上最后的五文錢,田大哥去歸還牛車,另三人徑自進了屋。
田老太從半下午就開始等,一直等到如今,接近傍晚的時候,正攢了滿肚子不高興。
聽見動靜,她也不起身,只斜著眼睛瞧人,嘴里不陰不陽的說些怪話。
“喲呵,還知道回來啊,我還當我沒了三個兒媳呢。”
田大嫂心下一咯噔,賠著笑上前,“娘,您說的什么話,我們方才在鎮上耽擱了會兒,家里的活兒我們待會立馬補上。”作為相處十幾年的大兒媳,她可太清楚田老太在意的是什么了。
果然,她話出口,田老太神色稍霽,“行了,該干什么干什么去,我還沒到要人伺候的年紀呢。”
聞言,田大嫂飛快溜走,再顧不得身后的二弟妹和三弟妹。
田二嫂說不來那些奉承話,干巴巴對著人笑笑,隨即攙著三弟妹回屋。
照例將人安置在床上,五丫不知去做什么活計,此時并不在。
屋子里的涼水是不敢叫病人喝的,“貞娘,你先躺會兒,我這就去熬藥。”
“麻煩二嫂了。”
“說什么麻煩不麻煩,順手的事,你別多想,好好養好身體。”
說著轉身出去,獨留下阮柔細細盤點今日的計劃,確保一切沒有露出破綻,這才合眼休息片刻。
另一廂,田大嫂離開后,腳下一拐就去了四房。
她跟老二家的說不通,也不敢肯定能說服公婆,卻知曉,四弟妹在婆婆跟前說一句,比自己說十句都要管用。
從窗外往里一看,果真有人在,她不由得憤懣,同是田家媳,怎的她就能這么輕巧。
“篤篤篤,四弟妹,你在嗎”
老四家的連忙嚼碎口中的糖粒,她今日嘴饞犯了,剛趁著家里沒人從姑姑那邊拿了幾顆糖,可不能叫人瞧見。
“哎,在呢,進來吧。”
過了約莫十息功夫,環顧一圈沒有一場,她這才敢叫人進來。
田大嫂推門而入,聞得一陣甜膩的香味,又添了幾分不滿,只當下不表,眼下且有更重要的事呢。
遂將在鎮上發生的事情一一道來,言了又加了一句,“四弟妹,這可是十兩銀子。”
老四家的卻沒那么糊弄,狐疑道,“大嫂,這靠譜嗎,若是到時候三嫂子沒事,對方提前走了,可如何是好。”
田大嫂渾不在意,“那有什么,男方是個心善的,必舍不得叫三弟妹跟著去,少不得咱們還多了一門鎮上親戚呢,早點鋪子,不說別的,包子總得管夠吧。”
想起香噴噴的大肉包子,老四家的口舌生津,有了幾分意動,她這人沒別的愛好,也不怎么看重錢,就愛一口好吃的。
“可是,咱們小田村的規矩,你也是知道的,女子名節大過天,爹娘就是愿意,族里也不愿意吶。”
“族里還能管到咱們家來不成。”田大嫂不屑,族里也就欺軟怕硬,她田家兄弟那么多,可不怕族長以勢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