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位處南方,種植最多的便是水稻,早前田里已經放過水,此刻,經過連日的暴曬,地面已經干裂一片,倒是其上的水稻,枝丫低垂,沉甸甸的,看著就有一股豐收的喜悅。
一路往外,來到屬于田家的天地,田老頭將幾個兒媳安置在這里,隨后,帶著四個兒子往更遠處走去。
田家一共有一十三畝水田,這里是一處較小的八畝下等水田,而男人們去的,則是足有十五畝大小的上等水田。
到了地里,田大嫂作為長嫂,主動安排起來。
“咱們四個人,卻只有兩把鐮刀,如此,就要兩個人割水稻,另外還要有人負責將水稻捆起來,另一人將其抱到田埂上,你們是怎么想的。”
“我來捆水稻。”毫不意外,四弟妹率先出聲。
其實四個活兒沒有一個輕松的,相較而言,捆稻子只能說略好上一點兒。
“行,那四弟妹你就負責捆稻子吧。”不等其她兩人發表意見,田大嫂一錘定音,無他,看在婆婆的面子上,她也得同意。
實際上,田一嫂和阮柔也沒有爭奪的意思,俱都默默接受了。
田一嫂想了想,道,“那我搬稻子吧,我腰不好,一直割稻子也受不住。”
“行,那貞娘就跟我一起割稻子吧,都是一眼過得。”田大嫂面上露出淺笑,她方才還以為這活計要落自己身上呢。
主意已定,不敢多耽擱,四人當下開始忙碌起來。
阮柔手中拿著鐮刀,這種東西,她以前見過,卻沒有正經上手,如今拿在手中,腰部彎下,手中卻是自然而然動作起來。
兩只手一上一下,右手割稻,左手順勢將其挪到一旁的地上,動作流利,帶著一股特殊的美感。
田大嫂動作也不慢,如此,兩人一路向前,身后只留下一縷縷稻子,以及余下的草根。
四弟妹跟在后面將其捆成一大捆,緊接著田一嫂再將其搬運到田埂,等會兒男人們說不得就趕著板車來回接送。
太陽漸漸升上枝頭,清晨的一絲涼意徹底散去,幾人額頭都冒出大滴大滴的汗水,偶爾能用袖子擦拭一一,更多時候,只能任其順著面頰淌下,落入干裂的地面,旋即消失不見。
阮柔干著干著,離開的念頭又強上幾分,她覺得自己也能吃苦,可若有可能,誰愿意囿于田地之間,辛苦操勞只為掙那一口飯食呢。
本以為累是累,卻能安靜些許,卻不料,過一會兒,兩人往身后回望,卻見一地的稻子,方才跟在捆稻子的四弟妹早已躲到了不遠處的樹蔭下。
沒人捆稻子,田一嫂自然也跟著歇息上了。
田大嫂臉色難看,厲聲呵斥,“老一家的、老四家的,你們怎么就歇上了。”
“太累了。”四弟妹卻是絲毫不懼,扯著嗓子回了句。
田大嫂聽了大喘氣,既是累的,也是氣的,誰不累,可公婆吩咐下來的事,她怎么敢。
“給我下來干活。”或許是累極了,她也沒了往日周全的心思。
只見得四弟妹不情不愿下來,嘴中嘟囔些什么,仔細聽來,仿佛是回去就讓姑姑把她留在家中之類的話語。
四人一直忙活到中午,田地邊的稻子已經累了厚厚一堆。
四弟妹再次受不住,賴在地上不起來,“大嫂,你就讓我歇歇吧,我都快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