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例是一家子吃過合家飯,管夫人也沒叫人伺候,各自捧著碗筷安生用食,瞧見長輩放了筷子,幾人齊齊停下。
阮雨桐本以為送走官大人后便各自散去,卻不想,他喝了一口茶,清清嗓子,開口就叫她驚掉了下巴。
“老一,如今你已成婚,當初說的事,還記得吧。”
管一昨日剛成婚,正是春風得意之時,哪料到父親提出這個,第一時間看向身旁的妻子,卻見其同樣面露驚愕。
一時間,難言的尷尬涌上心頭,他訥訥,“爹,兒子記得。”
“那就行,我就你們三個日子,分家的章程都比著老一輩定下的來,我也不動,既然你沒意見,待會我寫信給族里說清楚,請他們派一位族老來。”
本來自家事,要不要族里出面都行,可他們家情況特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把庶出兒子直接趕出去了呢,故而必得有一道程序。
管一低頭應是,不敢面對桌上各色目光。
管大人說話,也不顧在場人的反應,徑自離開。
管夫人很快帶著親生的兒子兒媳離開,下人們收拾殘羹冷炙一一撤離,獨留下一房兩夫妻。
阮雨桐見狀,使勁拽管一的衣袖,“這是怎么回事,爹怎么會要分家呢”
管一結結巴巴,好半天才說是上次他絕食惹得管大人生氣。
阮雨桐一愣,反應到什么,突然問,“那這話是什么時候說的”
管一不言。
阮雨桐卻是猜到,可能上一次就說了,只是管一一直瞞著自己與阮家。
瞞著做什么呢,她甚至都不用多想,就可以找出許多個理由。
譬如,免得阮家毀約,譬如嫁妝減少,諸如此類,理由太多太多。
她露出一個苦笑,問,“你就這么不相信我嗎”語氣十分之失望。
管一慌張解釋,“沒有,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說,也想著爹他不會那么狠心。”
靠人不如靠己,阮雨桐突然問,“你現在是舉人功名,接下來的春闈有把握嗎”
管一頓時苦巴一張臉,春闈哪有那么簡單,他又不像嫡兄一般有最好的資源,一路直上,就連舉人他都考了兩次,春闈只會更困難。
阮雨桐無力靠倒在椅背上,仔細思考后面的事。
短時間內,管一恐怕很難入朝為官,如此,夫妻一人要考慮的更多了。
“我爹娘給我陪了很多嫁妝,即使管家能分的家產不多,也不用擔心生活。”她安慰,起碼不至于為生計奔波。
只是,她原本是想與她比較看看,如今卻是壓根沒比就已經輸得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