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會是她新的。
另一廂,管家嫡出一公子娶妻,自然是風風光光、排場煊赫。
府城的大小官員,富商豪紳俱都送了賀禮,其中也少不了富商阮家那一份。
只是,卻不是什么人都能有資格上門的,除去一應親眷友朋外,只管大人有接觸的官員及其夫人收到了請柬,得以坐上宴席。
黃昏時分,阮柔下了花轎,第一次從正門進入管家。
一路經過喧囂的院子,繞過蜿蜒的走廊,來到正廳,簡單行過拜堂,阮柔頂著蓋頭再次被人牽往后院新房
管家一共三子四女,其中女子已嫁出去三人,只余一個四姑娘跟著姨娘。
三個兒子,老大早已成婚,老三也就是管樂章如今成婚,便只有中間的管一還單著,如今住在外院,人口尚算簡單。
一夜,翌日清晨,阮柔跟著管樂章前去給管父管母行李,順帶見見家中余下幾個親人。
大房夫妻俱在,兩人態度很是慈和,頗有作為長兄長嫂的風范。
庶出的小妹姿態大方,笑著喊了嫂子,又送上自己做的荷包,彼此就算認識了。
至于管一,神情冷凝凝的,似誰欠了他幾千兩黃金,臭的不行。
阮柔遞過自己準備好的東西,管一接過隨手甩給身后下人,將厭惡之情明明白白擺在了臉上。
其實他們倆又有什么恩怨呢,阮柔心想,不過有阮雨桐在其中糾纏,他們也確實無法和睦相處。
管家之事,管樂章與她說的不少,皆是后院里一些雞毛蒜皮、又確實能影響到他們切身利益的小事。
諸如管家大哥納了一美妾導致夫妻失和,叮囑她與大嫂相處之時要注意著些,不要提及妾氏姨娘之流,最后又少不得說些表功的話,言自己只看重她一人,絕對不會納妾如何如何,阮柔全都笑瞇瞇應了,還要道一聲你對我真好,將人哄得高高興興。
又說小妹的婚事高不成低不就,管夫人不急,當初看不上人家的是她們,如今急的跳腳的也是她們,親自求到老爺跟前也沒個進展。
至于管一及管大人的后院,倒是并未多說,想也知道兩邊人不怎么接觸。
一家人吃過一頓團圓飯,各自散了,管夫人將她提溜到內屋談話,連帶一起的還有管大嫂。
以前雖說管夫人多少也會教導幾分,可涉及管家內部糾紛,卻是很少提及,如今成了一家人,再不必要遮掩。
官大嫂毫無疑問是管家后院未來的當家人,早已接手了部分管家權,堪稱管夫人的得力助手。
相較而言,阮柔作為小兒媳就要輕松得多,且管樂章并非官身,日后后宅一定簡單得多,故而,管夫人讓管大嫂教導些與人來往焦急、人情練達的事來,其他瑣事并不叫她插手。
阮柔樂得輕松,開開心心跟在管大嫂后面摸魚,閑暇時間還是精心伺候自己的花卉。
管樂章可能是上一次被她哄得開心,如今對花卉也有了一些興趣,時常幫著澆水除草,在庸碌的知府后院,小夫妻兩人愣是過出了一種歸隱田園的感覺。
管大人見了除了暗自搖頭也沒什么好說的,管夫人倒是有心管教兒子上進,奈何兒子大了壓根不聽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