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做什么。”阮柔斷然拒絕,頓時明白了今日宋母找她的意思,試探她先前那番話為何。
試探不出,宋母也不強求,而是耐心叮囑道“你們是夫妻,以后同甘共苦的,若是元修這次得中童生,以后的日子都好過,我和你爹也不用跟著操心,若是不能中,且還要苦幾年,你心里要有數。”
“娘,我知道的。”天底下除去那些頂頂有才學的,其他人也不敢打包票說自己中,她嫁過來之前自然也想過,可她要的本也不是什么高官厚祿、鳳冠霞帔。
這輩子活著一定要勝過阮大娘,這是系統安排的任務,更是原主的怨氣所在,她會盡力完成,而非全然寄托在宋元修身上。
系統賦予的屬性雖然稀缺,可稀缺本身就說明了它的珍貴,利用好,就是她這輩子最大的資本。
“行,時辰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說著竟要起身來送,阮柔連忙阻止,“娘,你歇著吧,就幾步路。”
宋母果真不再送,離了人,眉頭卻是慢慢攢在一起,皺巴巴的模樣很能顯出主人的幾分愁苦。
不一會,宋父回來,見著這幅苦瓜樣頓時了然。
“別再想了,本就沒準備非得圖什么。”宋父寬慰。
“嗯,我就是想不通,你說一樁樁一件件湊在一起,我就搞不懂了。”
“不懂就睡吧,明天田里還有好一堆活。”
宋母卻是立刻想起另一遭,“對了,老頭子,先前我說過,等田里忙完,你帶著老一、老三去鎮上。”
“真不帶老四”都是自己的兒子,宋父多少有所顧忌。
“口子不能開,否則,小六這書也甭讀了。”
“唉,眼看孩子們也都大了。”
“再大也要等幾年,”宋母見他遲疑,提醒道,“咱們先前可是說好的,最少要供元修考三輪,才能考慮分家的事。”
“我記得,就是有些不得勁。”宋父有些難受。
三輪,按縣試來算,最少也得六年,若是六年連個童生都沒中,繼續供他們也沒那個能力,總不真為了讀書考科舉,弄到賣田賣地吧,要知道,宋家的田地可不都是他們兩口子的,幾個孩子都出了不少力,尤其老大老一,年紀越大越吃虧。
宋母知道他的糾結,郁悶道“老四那就是該的,老四媳婦家為什么舍得陪嫁一畝地,還不就是因為生病就是個無底洞,就是沒有小六讀書的事,我也不能任他這么嚯嚯。”
“娶都娶進來了。”宋父無奈看她,“當年就沒能攔得住。”
“你養的好兒子,為了個女人要死要活,我還真能看他餓死自己”
“唉。”又是一聲長長的嘆息。
宋母依舊嘴硬,“你別怪我心狠,小六讀書那會兒咱們就知道早晚有吃苦的一天,要是老四受不住,咱們把該他的那一份給他,再管不了許多。”
“你樂意”宋父是不樂意分家的。
“有什么不樂意的,反正我以后不跟四房過。”宋母對養老早已有了準備,“要么跟大、要么跟小。要是小六考中了呢,我就跟著老大養老,大房這么多年是吃虧最多的。”
“要是沒中呢”
“要是沒中,我就跟著小六,還能幫襯點兒,家產這一塊他們少分,小六又不是下地的料,日子肯定不好過。”
“敢情你都有盤算了。”宋父笑,“還是沒影的事兒。”
“早晚的事,不過,我總感覺小六最少能考個秀才。”宋母信誓旦旦,又將去樂山廟一趟的遭遇說了,宋父也跟著半信半疑起來。
懷揣著對外來的美好幻想,宋父宋母陷入了香甜的夢想。
阮柔拿著布料回去,瞧見的依舊是宋元修伏案桌前的背影,這一刻,她又有了點信心,若是能考中,她的路也會跟更好走。
月光撒下,各家燈火,有的歡喜,有的憂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