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娘進門也一個多月了,你覺得她怎么樣”
“挺好的。”
“你覺得,她有沒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問出這句號的宋父也很是糾結。
“沒有啊。”宋元修當即不假思索回應,心下奇怪,“爹,你怎么會怎么問”
“沒事,你既娶了媳婦,就好好對人家。”宋父慌忙遮過,他慣不是會說假話的。
宋元修應的很是認真,“爹,我知道的,一娘對我好,我也不是不領情的。”
再次陷入沉默,這回,宋父是真的無話可說,兩人只能安靜等待。
而宋元修,回憶宋父那番話,腦海中的記憶卻是一點點串通成一條線。
一切不正常發生在阮家大姑娘退親的那一天。
原本好好進行的婚事突然要作罷,而后一娘告訴他,是因為大娘夢見他考不中。可是,人真的會因為一個簡單的夢就做出這么大的決定嗎
又或者說,那個夢究竟如何才會效用如此之大。
若那個夢并非虛言,一娘又是抱著怎樣的心態嫁給他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似攏了一層迷霧,遮掩間叫人看不分明。
且他還有點格外輕微的小心思,瞧見腳上一娘給他做的鞋子,一開始穿上那幾天,似乎格外暖和,可后來,風雪下了幾日,鞋子好像失去一層保護罩,露出原本面目,他隨后就跟著受寒。
原本只以為自己想多了,可為什么不能是這雙鞋子真的有問題呢
轉瞬又思及一娘今日說要認字時候的認真,不管怎么看,這個妻子都不會是一般人。
腦海里進行著劇烈的天人交戰,當著宋父面卻不露分毫,無論究竟有什么秘密,他自會去探個明白,就不勞爹娘費心了。
另一廂,阮柔跟著宋母來了主屋,燭光明明滅滅,叫她看不清身邊人的思緒。
宋母說布料也不是假話,她是真有一匹布料,不過先前一直沒舍得給人,如今想想,留著也沒用,索性用上吧。
這是一套淺藍色布料,淡淡的顏色很是柔和,最重要的還是棉布的,足夠做一身外衣了。
“拿去吧,你先做,有不會的來問我或者你幾個嫂子。”宋母叮囑,擔心她第一次上手別弄壞了。
阮柔第一反應就是推辭,“娘,這不好吧”主要上面還有幾個嫂子,單給她,宋母和她都要被說小話。
“沒事,我明兒跟你幾個嫂子說一聲,你身上也沒一件好衣裳,下回再有料子就該輪到她們了。”
“哎。”阮柔這才接了,也是歡喜的,誰不喜歡新衣服呢。
也不全是為了給布料,宋母讓人坐下,“咱婆媳倆今天也談談心,你進門有一陣了,一直沒仔細問過你,感覺怎么樣”
“挺好的,”阮柔回,“吃得飽睡得暖,爹娘和兄嫂們也都是性子和善的。”
“你要求倒是不高。”宋母笑,“真心話”
“真心話。”她肯定道。
這世上看人,不能單看人對自己怎么樣,還要看兩人是什么關系。
她是新進門的新媳婦,宋家待她不算嚴苛,這就已經很好了,阮家那樣的親生父母尚且如此,何必對外人過多苛責。
是了,說到底還是外人,就如其他幾個嫂子一般,盡管沒分家,可也不會如宋父宋母這般將整個宋家看做一個整體。
只要宋元修人好,再安頓好小家,這就成了,不過這些就沒必要跟宋母全盤托出了。
“說起來也是我該謝過你,”宋母話風一轉,“先前元修跟著我們下了一段時間的地,身子骨好了不好,這次縣試才能安然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