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大家也發現今日的大師兄明顯心神不寧。
沒過多久,大師兄就主動結束了晨起練劍,讓大家先回住處休息。
而姜牧等會兒要去給祖父請早。
他這種行為不同以往,姜牧的師弟師妹全部出了院子,他們并肩往另外一處走去,心中泛起了嘀咕。
有人憋不住,不禁開口說“也不知道王家做了什么,竟然讓大師兄遺忘了不少事情,今日表現得也很奇怪。”
大師兄記不得常寧,也記不得受傷的原因。
這很正常。
一個人重傷之后記不得事情,說不定是被弄傷了腦袋。
一名師妹雙手一拍,啪嗒一聲“今天,大師兄居然讓我們提早離開,是不是昨天他見到了常寧的緣故”
眾人連聲咳嗽,還是不要多說這事,畢竟自己也摸不準以后的事情。
姜牧盡管竭力壓制自己的心思,但還是被大家看了出來。
不僅是師弟師妹們瞧得清清楚楚,就連姜院長都沒辦法視若無睹。
日常請早。
姜牧坦然地站在祖父的身側,視線凝望著門外,遲遲沒見到常寧。
他抿了抿唇瓣,忽然低聲問“常寧不來嗎”
姜院長捧住茶水的手驟然一頓“應該不來,他最近身體不適,臉上有疾,再說了,他來不來也沒所謂。”
族海書院住著許多人,若是年歲小的,大概率是別的家族將族中有天賦的少年送到此地交流學習。
這類人,自然要多出來走動,多結交一些人物,好為日后做打算。
故而,每日過來給姜院長請早便成了這類人結交朋友的契機。
可常寧不是,他沒必要巴結他人。
他要真的不想來,只要沒人在姜院長面前說他閑話,院長也不會為這點小事記仇。
姜牧聞言,薄唇緊抿。
待請早結束之后,他大步朝著常寧的住處走去,快走到了又放慢了腳步。
自己來得匆忙,都到門口了,才想起上門拜訪得有誠意。
自己得給常寧拿點藥或者禮品,不至于兩手空空。
姜牧苦笑著搖搖頭,他敲敲門,里頭沒動靜,等了一會兒后再感知里頭氣息,的確是空無一人的。
常寧不在家里。
但姜牧也沒有白來,他稍等片刻后便聽到身后傳來了腳步聲。
常寧背著竹簍,身前還抱了一大捆草藥,他準備用來熬藥喝。
近來天氣轉涼,有不少常家族人染上了風寒,這里的物價高,看病太貴,常寧學了一些草藥之術,便自行去后山采藥。
他得趁著晴朗的日子將藥物曬干炮制,熬煮成湯,讓族人們喝上藥湯用來抵御寒氣。
“你”常寧睜了睜眼睛,不敢置信地望著面前的男人,有些不可思議,“你怎么會來”
姜牧原本因為看到常寧而表情一喜,下一刻,他又看到常寧偏過頭避開了自己的視線。
姜牧低聲問“祖父說你生病了,所以我來看看你。不過我著急了些,光想著來見你,卻忘記給你帶藥了。”
“下次我一定記得。”他滯了一瞬,聲音沉沉,輕輕地加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