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大家行差踏錯一步,如今局面不好收手。
姜院長再開口補充“說起來,他年歲的確不小了,如今一十有三,未曾婚娶。他的母親乃是我的徒孫,現下他無長輩做主指婚,我也該幫他定上一門如意婚事。”
姜院長所說合情合理。
常寧這一脈,長輩均已過世。
姜院長的確能替常寧做這個主。
不過,老人家如今說這話是特地來試探一下姜牧。
果不其然,姜牧神情微怔,但很快就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淺笑,若無其事地說“也是,我想著他應當是還沒有伴侶的。”
他順著祖父的話往下說,兩個人互相打太極,彼此心知肚明,但都藏著掖著。
姜院長擺擺手,讓他先回去,看起來是不打算和姜牧繼續聊這個話題了。
姜牧回住處的路上,猛地停下了腳步,他突然想起一件和今晚談話之事不太相關的事情。
那就是白日自己強送藥膏,今晚的常寧會用藥膏涂抹臉上疤痕嗎
姜牧心道,常寧的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是被人弄傷了嗎臉上破了相所以才一直沒講親
既然常寧會去買藥膏,必然是嫌棄臉上的傷口,可出身一般的他又沒多少身家,一盒藥膏都買不起。
今晚,他會不會眉眼低垂地坐在燈旁,用指尖挑了一團藥膏,往面具下的臉細細地抹著。
姜牧心里頭說不出什么滋味,有難受,有擔憂,總而言之,怪惶惶不安的。
他在原地停了許久,很久后才回了神,邁步朝自己的住處走去
今夜的常寧,的確正在用他送的藥膏。
臉上的咬痕恢復速度太慢了,都過了這些天,常寧取下面具一看,依舊能清楚地看到痕跡。
這藥膏的價格抵普通人家大半年的飯錢,常寧舍不得買。
但如今用起來,他也不得不承認,此物的確很好,抹在臉上膚感溫熱,很是舒爽。
姜牧只在大街上匆匆看了自己一眼,便要給自己送東西。
搖曳的燭火拉長了影子,燭光落在了常寧的臉頰,生出一些旖旎來。
常寧驀地緊張起來,緊繃著背部,看向那藥膏。
他還挺會追人的。一旁的系統68歪歪嘴。
常寧抬手輕輕觸碰嘴唇,而后心緒不寧地躺到床上了。
他意念一動,燭火熄滅,滿屋黝黑,但這不影響他能在黑夜里視物。
于是,常寧強迫自己閉上了眼睛。
視線受阻,其他感知便被放大,鼻尖上傳來的藥膏芳香,似乎上頭還殘留著姜牧的體溫。
白日對方和自己拉扯,幾次肌膚相觸,分明是對自己有意。
常寧蹙眉,越發蜷縮著身體,口中呢喃“姜牧不是都忘記我了嗎”
那男人這樣子怪怪的。
翌日清晨,姜牧早早起來,先和師弟師妹們練了一會兒劍。
合歡宗上門尋仇一事后,師弟師妹們發現大師兄的實力深不可測,于是他們越發努力練劍。
大師兄實力高超尚且如此穩重,他們又怎敢半桶水瞎晃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