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怔地看著站在門口的常寧。
常寧并攏著雙腿,十分規矩地站在門口,頷首垂眸,他表現出很聽小組長話的樣子,蒼白的臉上流露出來的神情,好像心死了一般。
頭頂的燈光落在他濃密的長睫上,在眼底掃下一圈深色的光影,淺色的瞳孔一動不動,視線淺淺地望了一下小組長,而后又迅速收斂,這種無助到極點的神情,配上他這張臉,仿佛一尊即將破碎的玉質雕像。
常寧也在觀察著他,觀察小組長有沒有從剛才的大喜大悲中回過神來,主動暴露信息。
常寧試問了幾句,小組長都是知無不答。
行了。
“你給李總打個電話吧,今晚酒店定在哪里能準備好避孕套,潤滑油之類的嗎我怕疼。”常寧長睫微顫,而后又收回目光,窘迫地笑了笑,而后竭力壓制住難過的聲音,平靜地切入正題。
小組長大喜過望,立馬給李總打電話。
常寧朝著他的方向走了兩步,將他的對話錄下來,可能不是很清楚,但這種人通話的似乎,通話肯定是存了錄音的。
不急。
這種不需要上交到司法部門的證據,足夠讓俱樂部的老板處理好這件事情了。
常寧心滿意足準備離開的似乎,背后的門被猛地打開。
巨大的聲響驚嚇住了常寧和小組長,小組長的電話一時間忘記掛斷了。
周唁高大的身形擋住了門口的光線,背著光,表情灰色不清,表情兇狠,仿佛他就在比賽臺上,強壯的肌肉要一起發力,將面前的敵人的頭顱擰斷。
“打主意打到我對象身上。”周唁獰笑大步進來,緊握拳頭,將常寧拉到背后,而后迅速拿過小組長還沒掛斷的電話。
李總還沉寂在小美人答應了自己的邀約的興奮中。
“行行行,那你讓他今晚在俱樂部門口等我,我來接他。”
周唁聽到了之后,掛斷了電話,抓住了小組長的衣領,再對常寧說“小寧,去我休息室,好好休息一下。”
常寧不知道周唁為什么會來,表情呆滯地看著男人。
什么叫做他對象這種被人篤定且強硬地需求著自己,明明隔著一定的距離,卻仿佛被男人身上強勢的侵略性包裹,渾身的每一處肌膚都被侵占發燙。
自己今早上還沒答應他吧,常寧紅了紅臉,撇開了頭,露出迅速躥紅的耳朵。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好時候,常寧聽話地出了門,準備等周唁處理好了,自己再把錄音給他聽。
出門前。
“我剛才錄了音,到時候可以作為證據,他倆把通話記錄刪除了,暫時也不用太著急。”常寧提醒了一聲。
周唁聞言,心情倒是愉悅了點。
倒是不笨啊,就是常寧平時生活的時候,做什么都不急不躁,不是很在意的樣子,周唁有時候激怒他兩句說他弱雞,常寧也只會躲起來給自己一記不太兇的眼刀。
常寧動作麻溜地到了周唁的休息室,房間里空蕩蕩的,只有自己一個人。
他呆坐著也無聊,心道等周唁處理好事情應該就到中午吃飯的時間,于是從冰箱里拿出食材做了三菜一湯。
“運動員吃得多。”常寧自己先吃了,吃飽了發現飯菜還剩很多,“周唁應該能全部吃完。”
系統68吸了口香氣,垂涎三尺,流著哈喇子說我最近也在連打三份工,宿主,等我們攢夠了積分,我也想要換一個人類的身體,系統程序給我植入了食物非常美味的設定,我特別想嘗嘗。
這和吃過大餐后,美好的滋味縈繞在唇齒間,但一輩子都嘗不到了沒有區別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