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關上窗,先服了一丸化雪丹緩解身體的不適,然后才坐下仔細考慮起來。
這些天她都在練劍,羿神訣的心法雖還在修煉,且進境不俗,可箭法卻是落下了。
武皇的遺愿乃是傳金簡大道于天下,沒點實力可完不成。
無論如何,弓箭一道她不能放下。
但有夾金谷那次的事在,陳寺又還在追查,她萬萬不能當著學宮眾人的面習練弓箭。而學舍這屋子,給旁人用算寬敞,可若要關起門來練習弓箭,卻是無論如何也施展不開。
周滿萬沒料到,自己進了學宮,沒見到那位神都公子王殺也就罷了,如今竟連習練弓箭都成了難題。
若是那些修為高深的大能修士,如當年武皇等人,自不必發愁,開辟出一方屬于自己的小天地,進去修煉也就是了。
可如今的自己卻還不到這實力。
市面上倒是有一些以須彌納滄海的空間法器,比如可以隨身攜帶的府邸,十分方便。然而
價錢也十分美麗。
周滿拿出韋玄先前給的那一千靈石掂了掂,原本還想這也不少,夠自己花一陣了。可要想購買隨身的府邸,這點錢真是連塞牙縫都不夠。
“怎么要用錢的地方這么多呢”她不由一聲長嘆,可一時也想不到什么穩妥的生財之法,全是些打家劫舍的壞事,便道,“罷了,先做能做的事吧。”
十三天的修煉,讓她達到了先天境界后期,要射出羿神訣第三箭“流星墜”已是綽綽有余。
箭的話,有陳寺那十九支金箭,且以浸過碧玉髓,可以直接拿來用;
但弓卻不合適。
陳寺那張弓好歸好,但拆下來的材料里幾乎沒有周滿需要的。
第三箭“流星墜”,要的是青神產的一品苦慈竹做弓身,以雪蠶絲結成的云線為弦,方能發揮其應有的威力。
苦慈竹她尚無眉目,可這云線
周滿心中適時地浮出了那日春風堂前一張掛著淚的臉,便想是時候了。
先前在參劍堂比劍時,她半邊衣袖為劍九木劍劃了一道破了口,現在也懶得更換,徑直出了門,向路過的霍追問了一下路,便出東舍,朝綺羅堂的方向去。
一場雨后,花落滿地。
綺羅堂在學宮東北面,修得如同俗家庭院,門上掛“綺羅堂”三字,進得門來便能看見院中放著好幾缸顏色各異的染料,新染的布匹就晾曬在旁邊,角落里還能看見一些堆放起來的生絲和繡線。
幾名身著素衣的侍女正在其間忙碌。
其中一名侍女轉頭,見有生面孔來,腰間又掛著劍令,便忙躬身一禮“這里是綺羅堂,不知師姐來為何事”
周滿道“我找趙霓裳,她在嗎”
那侍女一怔,方道“霓裳姑娘這幾日已經回來制衣,眼下正在織房,我帶師姐前去。”
侍女前面引路,周滿跟在后面,繞過兩重門,便看見了侍女所說的織房。
十多架織機安置在屋舍之中,各色珍貴的絲線鋪在纏繞整齊排列在織機上面,一枚枚閃爍著銀光的梭子仿佛一尾尾靈巧的游魚,在絲線中穿行,將它們織成一片片各異的綺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