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圓明園,葛鵬運便被抬到馬車上躺著,他的傷可不輕,剛才面見太子時都沒有行禮。
馬車往仁心醫院去,車內只有他和郎興昌。
葛鵬運開口道“郎大人,能不能請您幫我找個人”他說的小心翼翼,只聽太子殿下剛才吩咐這位大人親昵的語氣,就知道這位大人的身份不簡單。
“想找你弟弟”郎興昌心中有數,剛才葛鵬運敘述時他就注意到這一點,“放心吧,殿下估計已經派人去找了。”
殿下可比他細心多了。
如郎興昌所料,他們倆走后,弘書便吩咐人去找葛鵬運說的弟弟,看看這人當天去找官府有沒有出意外。
已知這次事件中有權貴庇護,上門求援的葛根正好撞進狼窩的可能不是沒有。
結果還好,葛根并沒有出意外,他也成功帶著官府的人順著他哥留下的記號找到了那座宅子,就連那座宅子也已經被順天府伊帶著人搜了一遍。
“沒找到什么有用的東西,宅子的主人并不在京城,只留下幾家下人守著,據他們交代,他們是背著主人偷偷把宅子租出去的,只為了賺些銀子。”
弘書整理好最新的消息,去找阿瑪。
胤禛眉頭夾的死緊,聽到通傳后深呼吸幾口氣,將面前的紙張蓋住,才道“傳。”
弘書一進來就發現阿瑪情緒不對,見過禮后直言問道“皇阿瑪,可是查出什么了”
胤禛頓了頓,沒有回答,問道“有事”
弘書皺了下眉,沒再追問,將手上東西遞過去“兩件事。兒臣前幾年收了個侍衛,是跟著韋高宜一起入京的,前歲兒臣派他出去辦差”面對阿瑪沒什么好隱瞞的,他把自己交給郎興昌去煽動、挑撥苗寨的事倒了個干凈,也說了郎興昌這兩年在云南的動作。
憑良心說一句,鄂爾泰這兩年在云貴的輝煌戰績,里面是有郎興昌的一份功勞在的。
“郎興昌由云南入貴州,準備回京時,恰好遇上岳濬帶兵平烏蒙土府作亂,便順便搭了把手貪污軍餉、穢亂軍營郎興昌不清楚有沒有,但殺良冒功確實是有的,但不是岳濬,而是云貴兩地總兵。”
鄂爾泰憑借在云貴收復苗寨的功勞高升回京,云南和貴州兩地總兵眼巴巴望著,以為自己也能沾點光,但等來等去卻什么也沒等到。雖然這些年他們在鄂爾泰手下好處得的不少,但人心不足蛇吞象,他們總覺得自己值得更好的,不想繼續守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烏蒙土府叛亂的時候,云貴兩地總兵心里甚至還有些高興,外界都說這些年那么多苗寨內附全是鄂爾泰的功勞,他們一直對此憤憤不平,鄂爾泰不過就是在后面動動嘴皮子罷了,上戰場拼殺的可是他們這次,他們一定要向皇上證明,過往收復那些苗寨他們的功勞不比鄂爾泰小
正在他們摩拳擦掌準備帶兵平叛的時候,天降一個岳濬。
這算什么這算什么他岳濬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竟然也敢來搶他們的功勞
云貴兩地總兵憋著火,在岳濬來了后就沒少使絆子,卻都被一一化解。他倆不服氣,又想兩人聯手在正面戰場上勝過岳濬,結果更尷尬,他倆堂堂總兵,居然中了一群土民的計謀,還是岳濬帶軍救了他們。
可惜這一救算是農夫與蛇,他二人不僅不反思感激,內心還憤恨起來,正面比不過,就打算走邪門歪道,殺良冒功便是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