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葛鵬運捂著受傷的左臂,喘著粗氣東躲西藏。
距離他和葛根分開已經過去了六個時辰,這六個時辰里,他跟蹤、潛水、扒船、暴露、逃命,一刻不停,身體早已到了極限。
若不是夜色掩蓋,他恐怕早就被抓住了。
不行,這樣下去遲早會被抓住,他必須得尋求外界的幫助。葛鵬運咬咬牙,改變方向,向官道奔去。
他不信任官兵,不止是因為之前的經歷,也是因為他追蹤這伙賊人的時候,沒少在細枝末節處發現背后有權貴的影子,他怕自己一頭撞上去,正好送到人家手上。
但現在,他實在堅持不住了,只能賭一把。
“啪”
“死蚊子敢咬你爺爺”
一道清脆的巴掌聲和一聲怒氣沖沖的罵街,將本就睡得不安穩的眾人吵醒。
“火滅了,我說怎么做夢夢見下雪。”被吵醒的一人打著哈欠,去撥弄只有余溫的火堆,見實在一點火星子沒留下,只能從懷里掏出火折子,重新生火。
其他人有的翻個身繼續睡,有的則坐起身,撓撓身上被蚊子咬的地方。
最早被咬醒的人忍不住埋怨“早說該在那個村子留宿的,郎老大偏偏說天還早,到下一個村子再歇。現在倒好,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讓這些蚊子飽餐一頓。”
“好了,老五,你這一晚上嘀咕過多少回了,怎么跟個怨婦似的。”有人斥他。
老五不太服氣的嘟囔“本來就是嗎。”
“你說他就說他,少他爺爺的給老娘牽扯女人。”本在躺著的女人翻身坐起,不善地看著老五和那個呵斥他的人。
老五雖然被呵斥,但面對外人,他還是很護短,牛眼一瞪“姓馬的,老子大哥說我,有你什么事怨婦怨婦,我就提女的怎么了,我”
“好了”郎興昌本來懶得理的,但實在被他們吵的頭疼,“吵了一路了,有什么好吵的”他看向老五,“吳旺,不是我請你來的,你要是不滿意現在就可以走。”
“老田。”他又看向呵斥老五的那個人,“今天的行程確實是我沒算好,是我的錯,你若是覺得不能接受,隨時都可以離開。”
老田名叫田遠,他臉漲的通紅“老大你說的這是什么話,我這條命都是你救的,老五你”
“有動靜”郎興昌忽然起身,一把抽出隨身武器,向某個方向防備著。
這半夜更的,除了他們這種藝高人膽大的敢留宿野外,能在外面亂跑的大概率是野獸。
一只兩只的倒不怕,就怕成群結隊的,尤其是野豬和狼,他們這一路沒少遭遇。這黑燈瞎火的,對上還真不一定能保證不受傷。
其他人反應也不慢,紛紛抽出武器,自覺背對背圍成一圈,屏氣凝神觀察四周。
“其他方向沒動靜,應該數量不多或者是個落單的。”隊伍里另一個名叫鄭娟的女子低聲道,她的耳朵特別靈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