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湘垂著淚,哽咽道“多謝殿下。”她很想說自己沒事,讓家人都先去找莧兒,不用管自己,但今晚的遭遇又讓她梗著說不出口。她也才不過十五歲而已,被拐了一遭哪能不害怕,沒有驚慌失措、嚎啕大哭都是多年來的教養和被對侄子的擔心壓下去了而已,但她也真的很想爹娘,很想鉆入額娘的懷里被牢牢保護著。
弘書沒有再多說什么,他和岳湘沒有熟到那份上,兩人的身份也不適合過多接觸。尤其岳湘本就被拐了這一遭,以時下的風氣,過后還不定被人編排些什么,他再牽扯進去只會叫岳湘的處境更糟。
出了屋子,弘書叫來福惠“我要先回城去處理這事了,這里的物證、還有那些女子都先交給你,等衙門、大夫和她們的家人過來,一一做好安排,你可以嗎”
“我可以”福惠挺著胸膛答應的很大聲,他可是立志要當六哥左膀右臂的人,但就連春佑都能在正事上給六哥幫忙了,他卻還日日在上書房讀書,這次好不容易六哥讓他辦事,他肯定能行肯定能辦的十分完美
弘書帶著一部分人押著那些“運貨”的人和喇嘛廟里的喇嘛離開了。
此時,胤禛也已經接到了弘書的通知,還有來自順天府和五城兵馬司的匯報。
“砰”
“阿齊圖你這個九門提督當得好啊這么多拐子入城,當街強搶婦孺,還砍殺行人九門的入城查驗就是這么查驗的”胤禛是真的怒火沖天,今晚的騷亂說大不大,畢竟又不是造反,怪罪到二品的九門提督身上似乎有些小題大做。但也要看它發生在哪里,這可是京城是天子腳下現在竟然有一伙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組團犯法,這些人眼里哪還有他這個皇帝
阿齊圖不敢辯駁,跪地請罪并立軍令狀“是奴才失職求皇上給奴才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奴才保證三日之內將這伙拐子一網打盡,將所有被拐婦孺全部救回”
“若辦不到,奴才以死謝罪”
“哼”
胤禛才要說話,弘書不經通報闖了進來“皇阿瑪,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先救回孩子才是要緊,其他的,等人救回來之后再論”
對于兒子的闖入和插話,胤禛沒有不悅,他一邊打量兒子觀察他是否受傷一邊道“朕已經命兵部尚書持兵符去調京營,封鎖京城周圍,刑部尚書和大理寺卿也已經回城,負責調查這伙賊子的蹤跡。”
“那就好。”弘書松了口氣,道,“我這里抓了些人,里面應該有人知道不少,皇阿瑪安排人審訊吧。”
胤禛頷首,沖著九門提督橫眉冷對“還不滾去抓人”
阿齊圖連滾帶爬地滾了出去,一邊感謝太子來得及時,一邊發誓要將這幫讓他遭受無妄之災的賊子抓住挫骨揚灰。
這一場混亂直達天聽的結果,就是京城內外全部被官兵接管,挨家挨戶、挨寺挨廟的搜了過去,一些不知道燈會上事情的人,還以為是誰造反了,嚇得躲在地窖里不敢出來。
可惜最后還是被搜查的人從地窖里拖了出來,還被當做可疑人士關進牢里,畢竟你要是不心虛干嘛躲起來
在這樣的強度下,躲在城里來不及撤走的老鼠被一個個揪了出來。
不過最先有突破的還是弘書抓的那一批人,準確的說,是那座喇嘛廟里的喇嘛。
“所以,他們只是為了做出最好的法器辦法會,以祈求佛祖保佑他們教派興旺”
胤禛冷笑一聲。
“當朕是傻子呢”
“把所有格魯派的喇嘛都給朕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