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郎興昌離開也有一年半的時間了,韋高宜當初決心同郎興昌劃清界限,是因為他覺得給皇后看這種不治之癥,最后逃不過一個死字,不想連累郎興昌。
所以當著太子的面和郎興昌劃清界限后,他刻意不去關注郎興昌的情況,也就不知道郎興昌被弘書“委以重任”的事。
因為郎興昌離京的時間和弘書去四川的時間沒有隔多久,他一直以為郎興昌是隨弘書去了四川,弘書回來時身邊沒有郎興昌,他也以為郎興昌是被留下保護明安圖了。
但現在,明安圖回京已有半年多,郎興昌還是一點兒音訊沒有,逐漸確定自己大概不會給皇后陪葬的韋高宜主動去找人打聽,也只得到了郎興昌去年正月就離開的消息,至于為什么離開、去干什么,完全打聽不到,這一年半也沒有傳回任何消息。
韋高宜哪里還能坐得住,正想借著給皇后診脈的機會問問,弘書先來醫院了。
弘書將他的表情全看在眼里,韋老雖然一把年紀了,表情卻和他的性格一樣直白。
滿臉寫的都是“他一定是不耐煩太子身邊的束縛回鄉娶婦去了,一定不是私自去找鮑良幫他報仇死在外邊了”。
不由失笑“韋老放心,是孤派他去做一件秘事,前不久還收到他的來信。”
韋高宜滿臉的劇情頓時煙消云散,是辦差啊,那沒事了。
至于辦什么差不好意思,他沒興趣,有時間關心這個還不如去實驗室看看他的培養菌有沒有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尋死。
自從知道抗生素是弘書研究化學偶然弄出來的后,仁心醫院的大夫人手一本弘書給的化學筆記,醫院里也搞了個化學試驗室,毓慶宮里那幾個專門負責實驗制備純堿等一些化合物的小太監都成了他們的座上賓。
看著韋高宜匆匆離開的背影,弘書微笑搖頭,看來“菌在哪里都能活,就是實驗室不能活”的buff已經在大清開始發展地盤了,還好他的實驗室沒有被傳染。
回宮的馬車上,侍衛正在匯報。
“曹家當初雖然抄家,但所抄的家產只夠填補曹頫任上虧空,而騷擾驛站案所欠銀兩并未補足,曹家不知從哪里打聽到,若能將這些銀兩都還上,曹頫便能免去牢獄之災。曹老太太便做主,典賣家中地畝替曹頫補足欠銀,卻不想在典賣的過程中,有下人弄鬼,本該能賣數千金的地畝只拿回了一千金,他們發現之后下人卻已經無所影蹤,去找買家人家也不認曹家回京之后于吃喝場面上據說并無多少儉省,遭此之劫后內里窘迫,已經開始典當度日,偏偏前段時間還被賊寇盯上,趁夜盜竊,又損失不少”
弘書問道“他們家沒有報官”
“報了。”侍衛回答。
弘書皺眉“一個下人、一個盜賊,官府一個都沒有抓到”
“目前還沒有。”侍衛遲疑了下,主動解釋了一句,“下人潛逃之事,曹家或許是覺得丟臉,并沒有第一時間報官,而是自己尋找,后又托人不成,才報了官。順天府接了案子,但過去時間太長,已經找不到什么線索。盜賊之事,曹家倒是第一時間報了案,順天府也在查,目前據說已經有些眉目了。”
福惠嗤道“死要面子活受罪,該。”
弘書并沒有反駁,他對曹霑可能還會有一層紅樓夢的濾鏡,但對曹家就完全沒有什么好感了。
曹家當初抄家,可是抄出了四百八十三間房、十九頃地、銀五萬余兩,別覺得五萬兩好像很少的樣子,這可是五萬兩現銀弘歷他們當初出宮開府的時候,給的安家費也就五萬兩。
更別說那四百八十三間房,這可都是真金白銀建起來、買回來的,這其中就包括了大觀園的原型,隨園。
還有十九頃地,那可是1900畝、126萬平方米
可以想見他們有多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