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瑪只是抄了曹家,沒有要任何一個人的命,已經是看在康熙的面子上了,畢竟他那位爺爺當初下江南也確實沒少花。
曹霑弘書是打算偶爾聯絡聯絡的,但曹家就算了,讓它自生自滅吧。
“去傳個話,順天府尹這兩日若有時間,請他來詹事府一趟。”弘書吩咐道。
“是。”侍衛領命離開,心中思量,殿下找順天府尹大人莫非是為了督促曹家兩案嫌疑人的追捕之事看來殿下對那個曹家大公子還挺看重,回頭讓人盯著點那位吧。
接上春佑,幾人回宮,先去養心殿。
“皇阿瑪,兒臣幾個回”弘書驚訝地轉音,“皇額娘,您怎么在這兒”
他快步上前,上下查看“您怎么來的這太陽還沒有下去,有沒有曬到”
烏拉那拉氏溫柔地笑“當然是坐步攆來的,有華蓋遮著呢,曬不著。今日是你的生辰,你不愿大辦,也該一家人一起吃頓飯。”
總不能叫皇上去永壽宮,她便過來了。
“放心。”烏拉那拉氏拉住擔心的弘書,“我如今好多了,你不是和吳太醫他們一樣,讓我多曬曬太陽呢嗎。”
“那也是讓您在早晨太陽還沒完全升起來的時候曬曬。”弘書道,“這三伏天的,申時的太陽和午時都差不了多少。”
“好了,真沒事。”烏拉那拉氏拍拍他的手,不再多說,轉而招呼福惠,“今日出去曬著了吧,看你這臉紅的,有沒有難受”
福惠笑嘻嘻“沒有,皇額娘,我沒怎么曬,臉紅主要是熱的,涼一涼就好了。”
烏拉那拉氏哪里看不出他是不想讓自己擔心,也拍了拍他的胳膊“好孩子,下次出去還是要撐傘。”
現在的紙傘當然沒有防曬功能,不過聊勝于無。
福惠只笑,不吭聲,心想男子漢出門還要撐傘也太丟臉了。
烏拉那拉氏無奈搖頭,沒有多說“春佑,來,給皇奶奶說說,今兒你六叔七叔是不是把你扔下自己玩去了”
福惠和春佑簇擁在烏拉那拉氏身邊說今日遇到的趣事“那婦人動作著實干脆利落,一扯一扭”
弘書去找拿著個奏折半看半不看的阿瑪“皇阿瑪,這是什么”
胤禛扔給他“鄂爾泰還沒到京,烏蒙土府就作亂了。”
弘書表情一下就嚴肅起來,接過折子細看。
今年可以說是多事之秋,去年隨弘書一起進京的,除了岳鐘琪,還有大小金川的土司。不同于岳鐘琪的峰回路轉,大小金川之案可以說沒有絲毫爭議,小金川土司還好些,畢竟并沒有嚴格的證據證明他在爭奪金礦、意圖作亂,大金川土司就完全釘死了,刑部以最快速度審理,最后大金川土司一家處死,小金川土司因為其他翻出來的罪行被廢去世襲土司之位,并享牢獄之災。
土司都收拾了,兩個部落自然不可能再讓它回到自治狀態,新上任的四川總督黃廷桂便帶著將兩處部落改土歸流的使命去赴任了。
但他的履職之路并不順利,倒不是大小金川出了什么亂子,這兩個重中之重之地,黃廷桂自然是萬般重視,直接拿著圣旨調動了四川的駐軍駐扎到兩處部落,盯著兩處改土歸流。